黃道林把他準備的那個藥瓶拿了出來,他吩咐道,“這東西,你拿好,等小飛回來,讓他三天分三次,把瓶里的藥酒喝完。”
黃福貴把瓶子抓在手里,緊張的不行,像是抓著他兒子的命,“三天,是每天三次,還是一共三次?”
“一共三次。”
“這藥喝完,小飛的病就能好了么?”
黃福貴滿懷期待。
黃道林卻搖了搖頭,“他的身體太孱弱了,能不能好,還得看他的造化,我要離開幾天,等我回來,再想辦法慢慢給他調理身體……”
“五叔,你可不能不管他……”黃福貴的聲音帶著些哭腔。
黃道林無奈的嘆了口氣,“福貴啊,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這樣強留著他,他自己也受罪,哎,算了,說多了你們也不會聽,放心吧,照我說的做,讓他再活十幾二十年,娶個老婆,給你們生個孫娃子,也不是沒有希望……”
“真的?”
黃福貴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狂喜,“多謝五叔,我就知道,五叔不是一般人……”
說著又往黃道林手里塞了幾包煙,另外還加了個紅包。
雖然兩家是親戚,但是這行當有這么個規矩,紅包可以不厚,事不能白干。
“這棺材,就放這兒了么?我怕晚上小飛回來看到……”黃福貴的臉上又露出了難堪之色。
“白天人多眼雜,等晚上再送我那兒去,你要怕被他看到,找個理由把他誆出去,讓他明天早上再回來。”
“好,好……”
黃福貴連連點頭。
這大白天的,抬這么一口棺材出去,讓村里人看到了,少不了會說閑話。
這些年,他們家為這事,沒少被村里人說閑話,但那都是捕風捉影的事,沒人拿的出證據,但今天這事要是被人看著了,那豈不是以前那些傳言都被了坐實了?
人言可畏,他們是深有體會的。
黃道林也沒再多說什么。
……
當晚,夜深人靜。
棺槨被抬到了黃道林家的院子,同樣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把棺槨放在了里面。
院子里。
那幾名漢子離開后,就剩下了黃道林和陳陽、黃燦三人。
“今晚應該不會下雨吧,費這勁搭棚子干嘛?”
黃燦捶了捶腰,為了搭這棚子,把他累的夠嗆。
好端端的,又不會下雨,這不脫了褲子放屁么?
黃道林道,“沒有雨,但是有月亮呀!”
“啥!”
陳陽和黃燦聞言,往天上看去。
夜空之中,月朗星稀。
一輪彎月,在云中穿梭,流云飛走,時隱時現。
月華灑下在林間村頭,像是鍍上了一層朦朧的熒光。
“這棚子是用來擋月光的?”
陳陽不由得想到了某些恐怖片中的橋段。
旁邊黃燦也是猛的哆嗦了一下,“不是吧,叔公,你可別嚇我們,這棺材里的東西……”
“我一把年紀了都不怕,你們年輕人火氣壯,怕個什么鳥?”
黃道林戲謔的搖了搖頭,直接回屋睡覺去了。
留下陳陽和黃燦兩人,大眼瞪著小眼。
黃燦道,“陽哥,要不,今晚你睡一樓吧?”
陳陽樂了,這遇上事兒,都叫起陽哥來了,“你不是膽子挺大的么?”
黃燦干笑了一聲,“自從上次遇到過那玩意兒,我都有點陰影了,要不,咱倆一起睡……”
陳陽搖了搖頭,“我習慣裸睡。”
“沒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膽子是練出來的,既然有陰影,那就更應該克服它,把門一關,被子一蒙,敞開了睡就是了,要做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沒那么多神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