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軍連忙道,“我今年年初的時候路過那兒,那鐵象寺早就沒人了,光剩了幾間空屋,我就順便進去翻了翻,倒也翻了些東西出來,這些泥菩薩就在其中……”
“一共翻出來幾個?”
“十幾個吧?十七八個。”
“其他的呢,在哪兒?”
“在我酒店的房間里。”
……
陳陽心中有了底,當即說道,“你在交流會上賣假貨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但是,你偷盜鐵象寺的東西,這可是證據確鑿,作為一個守法的公民,我們似乎沒理由不報官處理呀……”
報官?
葛軍一聽,連忙擺手,“別啊,我把錢退給你們,不就行了,再說,這些東西,確實是撿的……”
“是撿的,還是偷的,你我說了都不算數,東哥,我看,還是先報官吧……”
“好。”
徐衛東在旁邊很配合的掏出了電話。
“別啊。”
葛軍色變。
倒不是因為鐵象寺這事,害怕他們報官,而實在是,他職業就是干這個的,以前也不是沒有被抓過。
被抓事小,可一旦進去了,保不準還會查出些什么,新案扯出舊案,那可就麻煩了。
陳陽道,“想不報官也行,一會兒帶我去你住處,你那些東西是贓物,該上繳了!”
說著,陳陽拿出了他的趕山協會的會員證,給葛軍展示了一下。
意思是告訴他,我這是在代表趕山協會辦事。
葛軍倒也是個識貨的,短暫的意外過后,說道,“你這只是會員證,會員沒有執法權,這證我也有。”
呃……
徐衛東站在旁邊,手摸了摸鼻梁,有點替陳陽尷尬,他想說,這證,他也有。
真挺尷尬。
陳陽臉上有點掛不住,本來想裝個大的,沒想到被人直接戳破。
這勞什子的趕山協會,收人都不看出身的么?偷兒都能入?
陳陽心中吐槽,會員證卻是被他給不著痕跡的收了起來。
剛想說點什么,葛軍卻說道,“你是想要我那幾個泥人吧?直說就是了,用不著這么拐彎抹角的。”
他也不是傻子,陳陽這么連哄帶嚇的,目的顯而易見。
“好吧。”
陳陽也不裝了,“東西給我,今天這事,就算了了,你賣假貨的事,我也可以不追究。”
“那,錢是不是不用退了?”葛軍試探的問了一句。
陳陽微微頷首。
葛軍松了口氣,“你在這兒等我,我回去給你取。”
“不必,我和你一起去。”
陳陽可不相信他,萬一這廝趁機跑了,自己再上哪兒找他去?
……
于是,陳陽跟著葛軍,離開了茶樓。
葛軍并沒有住酒店,他本就是少峨市的人,在少峨市的老城區,有一套老房子。
佛光路32號,一座筒子樓。
以前市糖果廠的家屬院,老的掉牙,很有些歷史了。
90多平的房間,卻只有兩室一廳,一個房間自住,另一個房間被他當成了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