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激動,到最后,卻是罵開了。
濃痰六丑?
老祖公還是挺有才的!
接下來,陳安民便打開了話匣子,給陳陽講起了一些和龍潭六友相關的事。
大約是在58年的時候,以丁煥春為首的六個人,在省城龍潭寺聚義,號稱龍潭六友。
六人都是盤山界十分杰出的后起之秀,很快就在全國盤山界闖下赫赫名聲。
但可惜都不是什么好名聲,那時代,盤山界有很多禁忌,什么山可以盤,什么山不可以盤,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國家都有規定。
但這六人,似乎天生都是為了犯禁,一再突破底線,殺人養靈,放火奪寶這種事,都是往小了說了,最夸張的一次,這六人居然狂妄到跑去盤七星堆。
也正是這一次七星堆之行,讓在江湖上赫赫威名的龍潭六友,成了陳安民口中的濃痰六丑。
老三趙君庭,死在了七星堆,六個人同去,只回來了五個人。
很快丁煥春等人,便被官方通緝,成為了全國盤山界的公敵。
趙家第一時間和趙君庭切割,生怕惹禍上身,剩下和龍潭六友有聯系的大小勢力,也紛紛站出來劃清界限。
一時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這時候,青神一脈站出來力保段秋萍,這讓丁家等幾家看到了希望,于是一番操作,把過錯都推到了已死的趙君庭身上,聲稱他們只是被蠱惑,從犯,從而減輕罪責。
之后,丁煥春被放到夾皮溝,接受改造,與陳家牽扯出了后來的諸多因果。
按照陳安民的說法,龍潭六友中,他所知道的,也就是死了兩個。
一個是很早就已經死在七星堆的趙君庭,另外一個則是后來又犯事,放火燒殺二郎廟的楊東關。
至于剩下的四個,這么多年過去,是死是活,他便不清楚了。
花生吃完了,酒瓶也見了底,陳安民的聲音有些低沉,雖然時隔多年,但是看得出來,他對這些人還是懷著極大恨意的。
陳陽道,“丁煥春已經死了,另外,劉長青也死了。”
“唔?”
陳安民一怔,抬起那雙有些酒意的眼睛,往陳陽看來。
陳陽也沒有隱瞞,把丁煥春和劉長青的情況,給陳安民講了一遍。
陳安民聽完,稍微頓了頓,旋即笑了,“好,很好,好得很,陽娃子,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雖然遲了很多年,但確實對他而言是個好消息。
丁煥春多行不義,被馬幫除害,暴尸荒野,無人知曉,可以說,是報應。
劉長青雖然茍活了多年,但最后卻是落到陳陽手上,憋屈而死,同樣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他提起酒瓶,把剩下的一點酒都倒進了碗里,一口便喝了下去。
看得出來,確實痛快。
陳陽道,“剩下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青神的段秋萍,這人很可能還活著,我聽說,她似乎和劉長青關系不錯……”
“嗯。”
陳安民想了想,半天才道,“段秋萍啊,長得挺漂亮的。”
陳陽臉抖了抖,沒想到等半天來這么一句話。
“可惜啊,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
陳安民的眸子里像是看到了什么蛇蝎,情緒略顯激動。
陳陽也不知道他回憶起了什么,看他這樣子,也不敢深問,生怕一個不小心,背過氣去。
陳安民喘了幾口,才平復下來,“你是怕她來找你麻煩吧?”
“我不怕她來,就怕她不來。”
陳陽搖了搖頭,“她要敢來找我,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龍潭六友已經死了四個,剩下兩個又怎么能獨活呢?”
“你不要小看了她。”
陳安民見他這般自信,只當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當即提醒道,“段秋萍這人,本是青神派掌門嫡傳,天賦異稟,二十五歲便入了靈境,她背靠著青神,潛修這么多年,如果還活著的話,實力不知道精進多少了,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
老祖公說的的確是事實,但趕山協會那邊,都沒有段秋萍的確切信息,這人的修為現在到了什么層次,根本無從知曉。
這讓陳陽心中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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