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寫滿了凝重和失望。
很顯然,他跟丟了。
他一路追了四五里,便沒再發現血跡,只能又退了回來。
意料中的事。
可惜沒把黑虎帶來,不然的話,找個人而已,哪用得了這么麻煩?
“有誰記得,那女的長什么模樣?”
前院,劉恒虎對寺中眾人詢問著。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搖頭。
只知道是個年輕女人,并沒有看清那女人長什么模樣。
陳陽雖然和她碰過面,但當時地窟里光線昏暗,也確實沒看清對方容貌。
……
后院,梧桐樹下。
地上鋪滿了梧桐果,很多果子都腐爛了,滿院子都是一股難言的惡臭。
和這種腐敗恰好相反,一夜之間,面前這棵梧桐樹,仿佛是煥發出了莫大的生機。
立秋已過,梧桐樹卻長出了嫩芽,抽出了新枝,生機蓬勃,綠衣盎然。
“梧老,感覺怎么樣?”陳陽問了一句。
“舒坦!”
梧桐樹輕吟了一聲,“好久沒有睡這么舒坦了!”
這些年來,它一直被體內這些蟲子折磨著,吃不香,睡不穩。
昨晚陳陽那一波操作,把蟲子全給弄死了不說,精華素還給它補了不少的生機,確實是前所未有的舒坦。
“劉長青跑了!”
陳陽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梧桐樹一滯。
樹葉輕輕的抖了抖,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跑了就跑了,還能怎樣?”
“那個救他出來的女人,是誰?”
“你問我,我又怎么知道?”
梧桐樹苦笑了一聲,“你還真當我和他心意相通呀?”
“是心意相通,還是沆瀣一氣?梧老,我還能相信你么?”陳陽像是在質問。
梧桐樹沉默。
陳陽道,“不管怎么說,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吧,梧老,咱不管是做人還是做樹,我不求你對我感恩戴德,但至少不要恩將仇報。”
“你和劉長青什么關系,我不在意,但劉長青這人,并不是什么好人,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如果非要和他糾纏在一起,我也只能把你當成他的同類,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只有當敵人……”
“停停停……”
梧桐樹連忙叫停,“陳陽,金壇怎么你了,你要把他當成敵人?是,他出家之前,也許是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但他來尖峰寺,已經四十多年,他現在叫金壇,已經不叫什么劉長青……”
“呵!”
陳陽淡然道,“梧老,他和我之間,也許沒有什么直接矛盾,但是,他有個結拜兄弟叫丁煥春,和我有血海深仇……”
“就算如此,和你結仇的,又不是他本人,你這算不算是在遷怒于他?”
“誰讓他要和歹人結拜呢?就像現在的梧老你一樣,非要和他攪在一起,替他開脫,那咱們只能做敵人了!”陳陽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的平淡。
“唉!”
梧桐樹長嘆了一口氣,“他在這兒四十多年,可沒再做過一件惡事……”
“對待惡人,你也太寬容了!”
陳陽搖頭,“只要惡人停止作惡,他就不算惡人了么?一句大徹大悟,就能抹平他以前做過的一切?如果作惡的成本這么低,梧老,你說這世界會變成什么樣?”
梧桐樹一時無言以對,“你想怎樣?”
陳陽道,“當然是找到他,解決他,這樣一個危險人物,讓他跑出去,對社會可是極大的危害。”
“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沒說錯,等先處理了他,再把屠刀放下也不遲!”
“你……”
梧桐樹語滯。
陳陽道,“梧老,現在可以說說,他藏在哪兒了么?”
話說到這兒,該給的面子,陳陽覺得已經給夠了,如果這棵梧桐樹不識相,陳陽只怕是真的會直接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