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顆果子的果仁里,都各自有一只蟲子,其中那三顆新鮮果子中的蟲子,還是活的,在蠕動。
“你親手摘的?”
陳陽呆了片刻,扭頭往秦州看去。
“我,你還不信?”
秦州的臉皮微微抖了抖,好像自己不管怎么做,這小子天生都對自己有幾分懷疑。
太謹慎了些。
陳陽倒也不是不信他,只是感覺不可思議。
這棵梧桐,可是黃葛樹介紹的,剛剛他還親自和梧桐樹聊過,一口一個梧老,叫的那么親熱。
結果,來個這樣的反轉。
現在,事實擺在面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也許,是黃葛樹交友不慎吧。
畢竟他們只是神交,并沒有見過面。
網絡交友,還是需要謹慎的。
“現在怎么弄?”
陳陽往劉恒虎看了過去。
劉恒虎皺著眉,沒有說話。
秦州卻開口道,“這還不簡單,既然樹有問題,咱們直接把樹給砍了,不就行了?”
簡單且粗暴。
當然也行之有效。
這時候,劉恒虎道,“我感覺,這件事,或許并沒有這么簡單……”
“虎哥有什么高見?”陳陽問道。
劉恒虎道,“問題還是出在這【倀蟲】上,這種蟲子是需要人為培養的,它只是一棵樹,說白了也只是這些蟲子的寄體,沒人幫它,它怎么可能養的出這種蟲子?”
陳陽點了點頭,以他對【倀蟲】的了解,的確如此。
“有人在利用這棵梧桐樹養蟲,這是必然的。”陳陽眼底劃過一絲凝重,“至于這棵梧桐樹,它究竟是受害者,還是幫兇,現在還難說。”
劉恒虎道,“所以,我覺得,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現在把樹砍了,怎么讓它背后的人現身?咱們今晚,先看看情況再說。”
陳陽頷首,沒有意見。
秦州道,“這人能在金明和尚的眼皮子底下干這事,想來也不是什么等閑之輩,保不準會是靈境的存在,你二位確定要趟這趟渾水?”
來一趟旅游,吃了兩頓齋飯,結果就攤上這么一檔子事,秦州多少還是有些郁悶的。
兩人都往秦州看了過去。
秦州尷尬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說,那個,金明和尚,就沒留下點其他什么線索?比如,他有懷疑誰什么的?”
劉恒虎搖頭。
“太不靠譜了!”
秦州忿忿的說了一句,都懶得吐槽了。
他往陳陽看去,卻見陳陽手里捏著一顆梧桐果,正盯著里面的蟲子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時候,陳陽用手指甲,將那只蟲子挑了出來。
放在了桌子上。
白白的,有差不多一寸長,像蛆一樣,分不清頭尾,身上裹滿了粘液。
不知道是突然的環境改變讓它感覺到不舒服,還是感受到了危險,這只蟲子在桌面上不停的扭曲著身體,似乎想要逃離。
可以看到,它的身體下方,長著幾個菊花狀的口器,它試圖咬住桌面,異常的猙獰。
陳陽微微蹙眉,用指甲蓋壓在它的身上,輕輕的一用力。
吧唧……
碧綠的汁水濺了一桌。
“小子,你惡不惡心。”
秦州本還湊著臉過去看呢,卻沒想到陳陽突然來這么一下,差點弄他臉上。
陳陽并未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