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恒虎微微頷首。
普通人能活上八九十歲,無病無災的離開,便能算得上是喜喪了,這金明和尚,可是活了一百多歲。
人總是會有這么一天的,那是世間億兆生靈,都在共同奔赴的終點。
“金明師父圓寂前,可有留下什么話么?”劉恒虎收拾了一下心情,問道。
龍燈搖了搖頭,“話是沒有留下,但是,師父留了一件東西,說是劉施主你看了就會明白。”
“哦?”
劉恒虎詫異的看向龍燈。
龍燈卻是往旁邊陳陽二人看了一眼。
意思明顯是想讓他們回避。
“虎哥,你們先聊著,我們去院里走走。”
陳陽不是沒眼力勁的人,隨即便和秦州離開了禪房,免得大家都尷尬。
他和劉恒虎是有點交情,但交情并沒有那么深,至少還沒深能讓劉恒虎不拿他當外人。
禪房外。
“你就不好奇他們講什么?”秦州問道。
其實剛剛那種情況,他是沒想走的,以他的性格,除非對方趕,不然他賴也要賴在那兒。
“要不,你去聽聽墻角?”
“得了吧,我都一把老骨頭了,要是被人發現了,還要臉不要?”
“那不就結了?走吧,看看那棵網紅樹去!”
……
——
繞過一條回廊,來到寺院的后面,這里有一塊空地,被兩米高的土墻圍了起來。
空地上。
一棵二十多米高的梧桐樹,孤獨的屹立著。
斑駁的樹皮上刻滿了時間的痕跡,每一片樹葉都布滿了歷史的脈絡,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一位走過時間長河的長者,在輕語嘆息。
院子里有十來個游客,有的站在樹下,捧著雙手,閉著眼睛,虔誠的祈禱,有的則是在拍照留念。
“煩死了,煩死了!”
“老子疼的受不了,幾天沒睡覺了。”
“滾滾滾,都給我滾啊,老子又不是許愿樹……”
陳陽剛一靠近,耳邊便傳來一個蒼老而煩躁的聲音。
樹葉抖的嘩嘩作響。
地面都在微微的顫動。
氣的!
看來黃葛樹沒說錯,這株梧桐的脾氣確實不怎么好。
“呀,你們看,樹葉抖的好厲害,這樹真的有靈!”
“抖啥呀抖,地震了吧?”
“地……地震?”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有人帶頭往外跑,其他人見了,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地震,也跟著往外跑去。
也就一轉眼的功夫,剛剛還人聲鼎沸的小院,瞬間就安靜了。
“呼,舒服了!”
抖動的樹葉,很快停了下來。
“嗯?怎么還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