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昏花的老眼中,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或許,是在努力的將病床上的這個身影,和他記憶里的那個影子重合起來。
畢竟,已經快五十年了。
人沒醒,他就在那兒坐著,看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時不時的對病床上的人說兩句。
秦州對著陳陽招了招手,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門,來到走廊的盡頭。
靠著窗,陳陽說道,“醫生怎么說,能醒來么?”
秦州搖了搖頭,“說不準。”
“要不,換個大醫院試試?”
“去哪兒都一樣。”
秦州嘆了口氣,“她現在的情況,別人幫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
“哎!”
陳陽嘆了口氣。
那天,也確實是他把趙映月氣的太狠了。
人家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黑鳳蝶,被他給搶了,能不氣么?
“那只白貂,你處理了?”陳陽轉移了話題。
秦州道,“有幾個朋友看上了,想要來著,但我想自己養養試試,這小東西脾氣確實不小,得花點功夫,如果養不熟,再說賣不賣的事。”
“嗯。”
陳陽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比劃了一下,“這個,可別忘了給我。”
秦州臉抖了一下。
“我可是花了不小的力氣,才把這小玩意兒抓到的,怎么著,你也該表示表示吧?”
“你這小子,眼睛里就只有錢,沒聽說過談錢傷感情?”
“談錢是傷感情,可是沒得感情,就只能談錢了。”
陳陽聳了聳肩,想白瞟可沒門兒。
秦州哭笑不得,“放心,少不了你的,我這段時間資金緊張,過段時間再說……”
“你還能資金緊張?”陳陽一臉不信的看著他。
“給你說,你也不懂,我有一筆錢,暫時套住了,得等一段時間才能拿出來。”
“真的假的?”
“我騙你有意義么?”
秦州一臉的無奈,“你手上要是有閑錢,倒是可以借給我周轉周轉……”
“打住。”
陳陽連忙叫停,“明明是我找你要錢,怎么你還管我借起錢來了?”
“摳門兒樣!”
秦州啐了一口,果然,想要終止話題,借錢是最有效的手段。
陳陽好奇的看著他,“老實說說,你有多少家底?”
他只知道,這老頭很有錢,但卻不知道他究竟多有錢。
“怎么,想打劫啊?”
“沒,單純就是好奇。”
“一兩個吧。”
秦州坦然的聳了聳肩。
“嚯?”
陳陽小驚了一下,“億啊?”
秦州聳了聳肩,“一兩個百萬。”
“滾吧你。”
陳陽哪里肯信,這老頭嘴里,就沒一句實話。
“嘿,你這小子,沒大沒小的。”
秦州啐了一口,掏了根煙出來,正往嘴里放,可又看到走廊旁邊的禁煙標志,悻悻的又收了起來。
“這些年,是掙了不少,但花的也多,這次回來,我把寶島那邊的產業差不多都賣了,回來這幾年,零零散散,置辦產業,也花的七七八八。”
“手里原本還剩了幾千萬的流動資金,前幾天買了張門票,現在也沒剩幾個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