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連連搖頭,那臉上的表情,卻有那么一點點惋惜。
惋惜那劉恒虎,為什么不把陳陽揍一頓,好給這小子一點教訓,讓他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陳陽哂然一笑,轉移了話題,“那老太婆現在怎么樣?”
“腦溢血,昨天剛做完手術,還在縣醫院躺著。”
秦州嘆了口氣,臉上表情有些凝重,“也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
陳陽眉毛一挑,“可不關我的事,我沒出手打她。”
“我也沒訛你好吧。”秦州苦笑。
“那老太婆,誰呀,你這么上心?”
陳陽十分不解。
像秦州這樣鐵石心腸的人,老婆孩子都不關心的,居然會對那個老太婆上心,這兩者之間,要說沒點什么,他根本不信。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也別老太婆老太婆的,難聽不難聽?”
他哪里不知道陳陽在想什么,丟給陳陽一個白眼,“她叫趙映月,真要論起來,你還得叫一聲姑奶奶……”
陳陽眉頭皺的像苦瓜一樣。
秦州道,“她要叫你太爺爺干爹,你說,你該不該叫一聲姑奶奶?”
“啥?”陳陽愕然。
秦州道,“你太爺爺當年是殺豬的,收的干兒干女可不少……”
農村地區,小兒多病,跑關祛煞,拜干爹擋煞是常有的事。
殺豬的,撐船的,打鐵的,這些職業,是找干爹的最佳人選。
打鐵的火旺,撐船的命硬,殺豬的本身就煞氣重,往往都會收一堆的干兒子。
在偏遠地區,不是什么稀奇事。
當然,很多只是掛個名而已,拜完干爹后,不見得還會有什么往來。
“她是69年來我們龐坡村的知青,十七八歲,長得那叫一個漂亮啊,我還記得她來的那天,是個大晴天,陽光照在她的身上……”
“老頭,老頭!”
陳陽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打斷了他的幻想,“說重點行么?”
美好的回憶被打斷,秦州多少有點不爽,“她們這些知青,那會兒村里是沒怎么管的,經常偷偷往山里跑……”
“有一回,也不知道她們在山里做了什么,招惹了龐坡嶺上的一群烏鴉,被烏鴉追到了村里,一連半個多月,見了她們就啄,有個男知青被追的慌不擇路,掉進村口的水井里,被發現的時候,都頭七了。”
“還有個女知青被啄瞎了眼,臉都被抓爛完了……”
“出了人命,可不是小事,村里想了辦法,趕也趕不走,打也打不了,勸也勸不動。”
“那會兒,龐瞎子死了好幾年了,遇上這種事,村里沒辦法解決,就悄悄把你太爺爺請了來,你太爺爺進了趟山,回來后,讓又村里把她們幾個安排住在龐瞎子的舊居里,這才算是把事給平了。”
……
“后來,她就拜了你太爺爺為干爹,經常往你們家跑,你有空可以問問你爺爺,她還差點成了你奶奶……”
陳陽臉抖了抖。
“再后來,她們家可能動用了點什么關系吧,75年的時候提前回了城,從那以后,我就沒見過她了。”
說到這兒,秦州有些唏噓。
每一個人都有過青春,回憶起來,總是會想到一些美好的事情的。
秦州也年輕過,雖然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斜眼,但總還是對某些事物某些人,存在過一些美好的幻想的。
陳陽只是覺得太戲劇了些,怎么隨便出來一個人,都能和自己扯上關系。
:<ahref="https://y"target="_blank">https://y</a>。手機版:<ahref="https://y"target="_blank">https://y</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