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肩膀上,站著一只白貂。
“吱吱……”
白貂似乎挺乖順的樣子,從他左肩,跳到右肩,忽而又跳到木排上。
老者嘴角微微帶笑,他站在木排前頭,木排都被他壓得沉下去了一段。
在他的身后,劃著木排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男子。
一身輕薄的登山服,個子挺高,也很壯碩,白白凈凈的,就是一雙眼睛有點顯小。
“師父,這米線溝,似乎也沒有傳聞中那么厲害呀?”青年開口問道。
早就聽說米線溝兇險無比,他們這次來,也是做足了準備,可進入米線溝之后,卻并未遇到什么危險。
青年覺得,傳言怕是有些言過其實。
“你沒看到洞中發生過戰斗么?”
老者負著雙手,站在木排前頭,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還有那條過山峰的尸體,長那么大,只怕是早就成了氣候的,這些蛇死的時間不會太久,有人比咱們捷足先登了。”
他們剛剛進山洞看了看,寶藏沒找到,只看到一堆毒蛇的尸體,當時是有那么一點被震撼到的。
尤其那條過山峰的尸體,那體型,分明就是蛇王。
完全可以想象到它活著的時候有多強悍。
也就是說,不是米線溝不兇險,而是已經有人提前來過,谷中的危險,已經被除掉了。
“那咱們這趟,是不是白來了?找不到寶藏,回去怎么向雇主交代?”青年道。
“交代?”
老者輕笑,臉上帶著倨傲,“要什么交代,我姓謝做事,何時需要向什么人交代?別說沒找到寶藏,就算找到了,你覺得,我會把寶藏給他么?”
“還是師父霸氣。”
青年吹捧了一句,“只是,他們答應給咱們的一百萬尾款,怕是難收了。”
“不管怎樣,這米線溝我們是來過了,你把剛剛拍的照片視頻都保存好,下山之后給他們看看。”
“不過一個土財主而已,他要是識相,就把尾款結了,如果不識相,你師父我有一百種方法治他們……”
老者眉宇間閃過一絲獰然。
“師父英明。”
青年咧著嘴,笑的異常開心。
但隨即,他臉上的笑容又變成了疑惑,“師父,你說咱們昨天撿到的這只白貂,會是什么人抓的?咱們把它撿走,不會惹來什么麻煩吧?”
說來也是運氣好,這兩人進山好幾天了,昨天在山里迷了路,一通亂躥,誤打誤撞,跑到了一片懸崖邊。
在懸崖邊發現了一只被籠子困著的白貂,以及蛇王的尸體。
老頭是識貨的,當即就動了邪念,見左右無人,便直接據為己有了。
那白貂似乎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居然和他頗為親密,這更是讓他喜出望外。
“呵。”
老者輕笑了一聲,“山里的東西,誰撿到是誰的,能有什么麻煩?”
青年心里還是有些惴惴不安,能狩獵白貂以及那么大一條蛇王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
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他們這種不問自取的行為,如果讓對方找上門,肯定是要發生沖突的。
在盤山界,他們這種行為,確實是令人不齒的。
偷別人盤來的東西,是盤山行當的禁忌。
當然,盤山這行當里,好人不多,所謂的禁忌,也只是放在明面上,用來約束他人的而已。
至于遵不遵守,還得看個人自覺。
深山老林的,殺人越貨的事情可不少見。
盤山這個行當里,可就更血腥了,比起殺人奪寶,他們只是順手牽羊,說起來,還算是輕的。
“不用擔心,保不準那人已經死了,或許掉下懸崖了也不一定!”
老者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再者,咱們也不是吃素的,這蜀中的盤山界,誰不給我謝某人一點面子……”
說話間,兩人上了岸。
這時候林子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
師徒二人立刻警戒了起來。
“嘰嘰……”
一群靈動的身影,在雜木林中上躥下跳,玩鬧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