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渾身漆黑的烏鴉,停在了空地的旗桿上。
聲音沙啞,異常的瘆人。
旗桿已經銹蝕,上面也沒有掛旗,風一吹,旗干左右搖擺著。
烏鴉俯沖而下,落在了草地上,興奮的啄著空地上的草籽。
不時的,抬頭警惕的看向四周。
簌簌簌……
一根碧綠的藤蔓,從一個廠房里緩緩的伸了出來,悄悄的來到了那只烏鴉的身后。
烏鴉警惕的回頭,那藤蔓瞬間停了下來。
烏鴉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疑惑。
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一根藤蔓,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隨即它又扭頭吃起了地上的草籽。
簌簌……
藤蔓又動了起來,繼續往烏鴉靠近。
烏鴉直了直身體,又往后看去。
藤蔓又停了下來。
烏鴉歪了歪頭,眸子里的疑惑更甚。
那藤蔓,都快到它腳下了。
“嘎!”
這時候,它似乎也感覺到不對了,猛的就要振翅飛走。
藤蔓顯然不會給它機會了,猛的一下纏了上去。
瞬間便纏住了那只烏鴉的爪子。
“嘎!”
烏鴉掙扎著,怪叫著,想要掙脫束縛,
然而,它的力量,太小了。
藤蔓將它緊緊纏繞,簌簌簌,直接拉回了廠房里。
“嘎!”
一聲慘叫,在這林野里,顯得異常的突兀。
周圍不少飛鳥都被驚走。
林子里的蟬噪聲,都有那么一瞬的戛然而止。
……
陳陽完全目睹了兇案現場。
放下望遠鏡,他已經心中有數。
大概知道那株何首烏藏的位置了。
秦州把望遠鏡拿了過去,也遠遠的觀察了一會兒。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傍晚,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陳陽,你來看!”
秦州低聲喚了一句,像是發現了什么。
陳陽走了過去,拿過望遠鏡,又往屠宰場的方向看去。
此時天還沒黑,光線雖然開始昏暗,但屠宰場內的情況還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空地之上,一個個小小的黑影,迅速的朝著其中一間屋子跑去。
仔細一看,陳陽不由得雙眉緊蹙。
老鼠!
那是一群老鼠。
它們從廠房的各個方向跑出來,像是中午下課,去食堂搶飯一樣,跑的爭先恐后。
數量還真不少,陳陽粗一看,都有好幾十只,起先跑進去的,更不知有多少。
片刻,陳陽放下了望遠鏡。
秦州道,“有點反常,別不是這里面還藏了什么成了氣候的東西吧?”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最早的野豬王,雞冠蛇,到后來的蛇王,何十五的狐朋狗友可是不少,天知道它是不是又來投靠什么玩意兒了?
挺好,他就是想看看,還有多少東西是和何十五糾纏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