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可這人倒好,二話不說,直接開罵了。
“老東西,你應該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吧,你是自己交代,還是要我動手?”
秦州臉色一僵。
“吳兄弟,咱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他再怎么也六七十歲了,被個小輩這么指著鼻子罵,多少臉上是有點掛不住的。
“聽不懂是吧?”
那人往陳陽看了過來,不懷好意,“這小子是你的徒弟吧?要不要我先卸他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
陳陽驚了個大呆。
這么牛掰的么,還真是深山老林無所顧忌,上來就揚言要卸我手腳,我可沒惹你們任何人。
“你誰啊你?挺牛比啊。”
對于這種人,陳陽自然不會有好臉,陰沉的看向對方,“你倆的事,扯我干嘛?”
那人聞言,一張臉瞬間垮了下來。
那表情,像是陳陽根本沒有資格和他說話似的,更何況還是這么冒犯的話。
“小陽,這位是平頂山吳家的吳建松,吳二爺。”
秦州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說到“平頂山吳家”時,他特地加重了幾分語氣,似乎是在提醒陳陽什么。
平頂山吳家?
陳陽眸子一凜,醍醐灌頂。
前幾天在虎跳崖被他重傷的那兩個人,也是平頂山吳家。
這是報仇來了?
這老頭,不是說把人埋了么?怎么還能留下尾巴?
還是說,他真就是開玩笑,壓根沒埋?
“哼!”
這時候,吳建松冷哼了一聲,漠視著秦州,“老東西,你真是狗膽包天,連我三叔都敢坑,說,你把我三叔怎么了?”
這人壓根就沒把秦州放在眼里。
三叔?
別就是虎跳崖那老頭吧?
果真是奔著這事來的?
秦州干笑了一聲,“吳兄弟,你這說的是哪兒跟哪兒啊,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三叔怎么了?”
“裝傻?”
那人眸子里閃過冷厲的殺意,“要我提醒你是吧?數日前,你打電話給我三叔,跟他說旗山上有一株極品靈芝,他當即就帶著徒弟來了,之后,他便和家里失聯,直到現在都聯系不上,老東西,你敢說,和你沒關系……”
“呀!”
秦州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我是給他打過電話來著,但不知道他真來了呀,會不會是山里信號差,吳兄弟,你要不要等幾天再打電話試試?”
這老頭面不紅氣不喘的,演的跟真的似的。
看來,這老頭是真把人給埋了。
那人臉本來就黑,這會兒更是黑得要滴血,“老東西,你當我是傻子是吧,以我三叔的身手,取一株靈芝而已,用的了這么些天?”
平頂山吳家,蜀地盤山八脈之一,由來已久。
他們族中的子弟,每一次出任務,都是會和族中聯系報備的,一旦出現意外,也方便族中及時提供救援。
這幾天,正是村里收谷子的時候,他大老遠的從平頂山過來凌江,浪費這些時間,心中本身就窩火。
三叔聯系不上,三叔的徒弟也聯系不上,來的時候,吳建松就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現在看秦州這般態度,他已然篤定,他那位三叔恐怕已經是兇多吉少。
在盤山這行當,盤著盤著,把自己給盤沒了的事,簡直是太多了。
深山老林的,分贓不均,見財起意,殺人越貨的事,簡直不要太多。
所以,在盤山這個行當里,有些不成文的規矩。
入山行事,多是父子、兄弟這樣的組合,至少也要是同族的族人,最好是有血緣關系的存在,否則,就算是師徒,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些事情都很難說。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那個三叔,只怕已經被秦州這老家伙給害了。
秦州干笑道,“吳兄弟,你該不會以為,我對你三叔做了什么吧?天地良心,我只是提供情報而已……”
“住口。”
吳建松冷哼一聲,“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我先廢了你徒弟一雙招子,看你說是不說。”
肩膀一抖。
“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