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什么情況？今天不還是清明假嗎？你沒空？”
沈崇剛猶豫了三秒，林知書便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在電話里下意識追問，并伴隨著不可思議的發散。
讓他來帶欣欣學畫，他竟猶豫了。
是他已經厭倦了嗎？
還是他真的很忙，在努力上進的工作？
還是他想逃避什么？
逃避封吹雪？
“沒什么，昨天我回了趟老家掃墓。嗯，我爸媽的墓。我還以為你們會晚兩天再回來呢。”
林知書那邊傳來長長的出氣聲，似乎吹動了話筒，“我們一大早就坐飛機回來了，那個……你掃墓時，有沒有幫我和欣欣給叔叔阿姨說點什么？”
這又是個從未有過的大進步。
林總一早就知道沈崇是孤兒，并且與家里人幾乎斷盡了聯系，所以她從沒問過與關心過沈崇父母的事。
但現在沈崇提到掃墓，她卻已想著自己也該做點什么，并且因為沒去而遺憾了。
“沒，我忘了。”
沈崇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是真忘了，當時才剛在墳前忙乎完呢，黃茂的兒子就出了事，哪有時間想那么多。
這次他表現更好，竟先在腦子里過了個念頭，可能該撒個謊哄老林開心吧。
但她萬一又問我許了什么愿，向老人的魂魄如何祈求保佑的，介紹人時是說的孩子媽還是沒扯證的老婆什么的，我該怎么繼續撒謊？
一個謊言往往要接無數個謊言去遮掩，沈拳王覺著這太累太辛苦又太低效率了。
林知書：“……”
你這也太直接了！
好吧，能遇到你，我真得感謝命運的玄奇。
“對了，下午我有空，我吃過中午飯就過來。”
沈崇決定還是去，新人挑戰賽很重要，但欣欣的安全更重要，他依然不放心讓封吹雪單獨和欣欣在一起。
看視頻嘛，坐在家里是看，帶著筆記本電腦到欣欣那邊一樣看。
林知書點頭道：“那行，就麻煩你了啊。都怪我實在太忙。”
“不麻煩不麻煩，你忙點好，恩恩。”
啪……
老林果斷掛了電話，然后扭頭看著辦公室里旁邊正收拾東西的蔣玉，點點頭，“沈崇說他下午有空。”
蔣玉反問，“那我不用回去了？”
林知書揉揉太陽穴，“蔣姐你還是去看一看吧。”
蔣玉再問：“看什么？”
“看封吹雪老師到底是什么水平，總不能他說了，欣欣說了，我們就全信全聽？我們得有自己的判斷。上次欣欣上課的畫都給沈崇拿走了，我都沒見著到底畫成什么樣。”
蔣玉沉吟片刻，若有所思，“也對，那我走了。”
即將臨近中午，少了只手，沈崇沒心思做飯，難得的點了外賣。
他只嘗過兩口就沒了興趣，這倒霉催的宮保雞丁塞嘴里嚼柴火似的，一股焦味，卻又沒入鹽，更沒點油花。
于是他索性拿起軟管，吸起流食來。
西華醫院突然變得很是慷慨與仁慈，不但派車將他送回家，甚至還附送了兩大罐的特制流食，足夠他兩天的份量，據說吃完了還能免費配送。
不知內情的沈崇對夏侯老頭又把印象分上調了，一定是我慷慨激昂的宣言感動了老頭，讓他良心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