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干打量著趙晉,趙國太子的事跡,他聽聞過許多,這還是他第一回看到真人。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此番我們的確是來賠罪的。”達干攔住還欲說話的完顏十易。
“不過,太子殿下與一眾朝臣,太過咄咄逼人,是不是不太好?”
完顏十易在旁邊也哼笑了一聲,“可不是,他們……”
然而,這一次,他依然沒能把話完整地說出來。
因為達干轉頭看了他一眼,有警告,有威脅,簡而言之,讓他閉嘴。
完顏十易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但是偏偏對方是達干,是新帝完顏坯的心腹,而他之前站錯隊,現在還被新帝記著呢,只能夾起尾巴做人,將滿腹的不甘咽了下去,免得得罪了達干。
“咄咄逼人?”趙晉一揚眉梢,反問道:“難不成,諸位來賠罪,孤與諸位大人,還要夾道歡迎不成?”
饒是達干素來喜怒不形于色,也被趙晉此話弄得臉色僵硬了一瞬。
“太子殿下說笑了。”
達干繞過這個話題,直接道:“假扮皇后之事,我們初時的確不知道,后來知道此事時,對方已經在皇宮內假扮了相當一段時間。”
“后來一直沒有揭穿,想必太子殿下,應該也能明白其中緣故。”達干微微一笑。
他再次朝趙晉彎了彎腰,誠懇地道:“不過,此事總歸是立隴國的不是,所以,我等帶了一下禮物來賠罪。”
“哈克木。”
站在完顏十易身后的男子站出來,先是微微彎腰以示意,然后哈克木從懷里拿出了一張紙,展開后直接念道:
“立隴國為表歉意,特賠償趙國五千石糧食,一萬匹馬,五千兩白銀,五百兩黃金。”
趙晉原本背在身后的手自然垂落,抬起眼,“沒有了?”
下方的朝臣也是萬分驚愕地看著這五名使臣。
達干無奈地解釋,“太子殿下,立隴國先后經歷了外戰內亂,故而有些力竭,且立隴國本就不富裕,只能增加馬匹數量。”
“孤看不到你們賠罪的誠意。”趙晉冷著臉,聲音淺淡。
“太子殿下。”達干的態度也強硬起來,“我們的誠意已經在此,如今立隴與趙國都千瘡百孔,何必撕破臉皮?”
“況且,趙國的帝王,不知緣何沒有出席朝會,而是由太子殿下主持?”
趙晉半點都不吃對方的威脅,掀起眼皮,冷聲道:“首先,你們的誠意孤沒有看到。”
“其次,父皇因為立隴國的賊人下毒,現今重病在床,立隴國就拿這點東西打發我們?”
邊說,趙晉邊走下帝階,一聲比一聲重,最后一個字落下時,他已經來到達干的面前。
“還是說,立隴國瞧不起趙國,以為我們當真不會撕破臉皮?”
這一下,五人都微微露出驚愕的神情,他們昨晚打探消息時,的確隱隱有了猜測,可現在猜測被證實,趙乾的確重病在床。
五人都忍不住愕然。
“太子殿下言重了。”
哈克木笑著打圓場,“我們沒有這種意思,太子殿下心情不好,我也能理解,可這賠償,對于立隴國現在的情況來說,能夠湊出來,已經不容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