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絲第一個帶頭,從座椅上站起身來。
按照王族的規定,在禮堂內即使見到國王也不需單膝下跪,只需要站起身來微微躬身即可,否則那副場面未免太過可笑。
王庭隊的其他五人紛紛起身,他們將手放在長袍的王庭隊勛章上,一同對著西澤爾頷首鞠躬,齊聲說道:
“恭迎三王子殿下的到來。”
西澤爾青色的眼瞳一一掃過眾人,李清平默默走了過來,抱著水晶球在他身旁候命。
“禮節就不必了,”他說,“我只是來陪你們吃一頓飯而已……以前父王都不讓我離開城堡,現在難得有機會,所以我想和你們認識一下。”
“殿下真有閑情雅致。”露絲坐了下來,抬頭對上西澤爾的目光。
西澤爾微微后仰,身體抵在椅背上,“露絲小姐,我聽說你才二十歲,就已經成為了王庭隊的隊長,這真的很不容易。”
“殿下過獎了。”露絲輕聲說。
“萊恩先生,我在斗獸場對您的表現印象深刻。”西澤爾扭頭,看向絡腮胡子的長發男人,“想要被石中劍認可是一件難事,它的共鳴難度遠高于其他的奇聞碎片。”
萊恩微微頷首,低垂深邃的雙目。
西澤爾從他臉上移開目光,看向留著寸頭的那一個亞洲面孔:
“九鬼溯夜先生,作為一個外來者,而非先天生于鯨庭的人,你能被選中并成為王庭隊的一員,這其中的艱難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九鬼溯夜一愣,而后恭敬地向他點頭。
“路易斯,柯奧潔娜,狄熱杰……我記得你們所有人的名字,也清楚你們所有人的經歷,知道你們為了成為王庭隊的一員,付出了多少心血的努力。”西澤爾說,“我這次來……是為了圓一圓自己小時候的心愿。
他頓了頓:“那時的我十分憧憬你們,看見哥哥們能和你們在一起,總是很羨慕、很羨慕,但我每次都只能一個人坐在窗臺上遠遠地望著你們。可現在不一樣了,即使哪天突然病死,我也不能允許自己繼續當一頭籠中鳥。”
一片沉默中,西澤爾抬起頭來:“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你們認為呢?”
露絲沉默著。
路易斯主動開口說:“怎么會……我們只是護衛而已,怎么能和殿下成為朋友?”
“護衛……”西澤爾低低地笑了,“你們真的把自己當成我的護衛么?”
他突然抬起頭來,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那么……如果我的母親,亦或者我的兄長讓你們殺了我,作為你們口中的護衛,你們會對我拔刀相向么?”
話音落下,除了李清平以外,在場眾人皆是噤聲。
“我發自內心地信任你們,同時不希望我年幼時所憧憬的那些高潔的身影,一個接著一個在腦海中消失得蕩然無存,”西澤爾說,“所以,有一句話必須告訴你們。”
他頓了頓:“背叛我的人……我們不死不休。”
說完,白發少年自冠冕的陰影下抬眼,青色的瞳孔漠然掃過每一個人的面孔,將他們此刻的神情記入腦中。
這一刻他的神情憤懣而陰郁,那不是該出現在一個少年,亦或者養尊處優的王族上的神情,反而像是深山野獸。
在一片死寂中,西澤爾緩緩從椅子上起身,轉頭走向禮堂的出口。
李清平見狀,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王庭隊的六人,而后單手提起桌上的水晶球,緩緩轉身,跟隨在西澤爾的身后。
二人步調一致,緩步走出殿堂,身影被血一般的暮光籠罩。
在他們身后,王庭隊的六人沉默地凝望著西澤爾和李清平的背影。
“這就是我們家的黑化小學生啊。”
水晶球中的小鯊魚扭頭,看了一眼西澤爾面無表情的側臉,又側過腦袋,貼在玻璃上對身后的六人扭動屁股和尾巴。
它露出一排小尖牙,沖著他們做了一個鬼臉,“你們王庭隊有這樣的黑化小學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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