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鐘沉默不語,任由黑蛹奚落著自己。
黑蛹看著他的神情,忽然壓低了聲音:“我現在真的很好奇,如果哪一天藍弧先生被這個幕瀧從背后捅了一刀,就那么不負眾望地死掉了……那時你會露出什么表情,你還能夸獎幕瀧是一個很好的年輕人么?”
鬼鐘緩緩抬起頭顱,猩紅的雙瞳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瞳孔中仿佛能噴出火焰。
“哎……別露出這種眼神嘛,我不過開個玩笑而已,你們一家子都沒什么幽默感。”黑蛹搖了搖頭,“話說回來這可真是有夠諷刺的,作為一個復仇者,你卻為了兒子的性命,去勸說其他懷揣著相同信念的復仇者收手,這豈不是違背了你心中的準則,你難道不覺得羞恥么?”
鬼鐘沒有說話。
黑蛹嘆口氣:“先讓我猜一猜,你其實是想借著‘幕瀧’來讓你的兒子懷疑自我,讓你兒子開始思考‘既然我也在無意中傷害了別人的親人,那我哪有資格對虹翼復仇’,然后讓他打消對虹翼復仇的想法。”
他頓了頓:“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放下心來,獨自一個人去找虹翼的人復仇,對么?”
鬼鐘一怔,整個人如同雕像般僵在原地。
“拜托,你這點兒半吊子的想法可太好猜了,”黑蛹咧了咧嘴,“你剛才的心里肯定在竊竊自喜吧,鬼鐘先生,看似你在擔憂那個名為‘幕瀧’的年輕人,實際上你在慶幸自己找到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你的孩子放下復仇的執念的機會。”
說到這里,他幽幽地壓低了聲音:“再怎么厚顏無恥也得有一個底線吧?”
“那你認為……”鬼鐘一字一頓,嘶啞地問,“我應該怎么做?”
“你該怎么做是你的事情,千萬別來問我,這對我來說有些超綱了,”黑蛹淡淡地說,“我只負責嘲笑你的……自私,愚鈍,無能。”
“那你呢……”鬼鐘無言以對,最后只是抬起頭問,“你又是在為了什么準則而行動?在你的心里,什么才是對的?”
黑蛹撓了撓下顎,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好玩?有趣?對,只要這樣就夠了,我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個人。”
他心里補充道:當然,如果牽扯到孔佑靈就不一樣了,其實大家都一樣自私啊,老爹。
“瘋子。”鬼鐘瞇起眼睛,沉聲說。
“你還要拜托我做事呢,可別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黑蛹說,“哎,我有預感了,再不走就會有一頭蠢牛突然沖過來把我從天花板扯下來,然后對著我的肚子和腦袋來幾拳,是時候告別了,鬼鐘先生……我對我的合作者向來友好,我想我應該能夠很好地調和‘幕瀧’和‘藍弧’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他心中暗想:幕瀧……一個混入官方組織的反社會異能者,來得正好,可以讓他成為藍弧加入虹翼之前的最后一塊墊腳石。
想到這兒,黑蛹向著窗外伸出一條拘束帶,扯著拘束帶飛蕩而起,再度化為一個透明的身影沒入城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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