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傻癱瘓?
那還不如死了來得好呢。
看來黑水城之行必須提早。
可是章教授和章楠……
想到他倆,我急忙問道:“起乩招魂還能進行么?”
“我有重要的事問齋藤章浩亡魂!”
黃玉璞嘆氣道:“唉,晚了。”
“頭七已過,尸體不能繼續放在祠里。”
“方才已經把尸體燒了,并且做了超度法事。”
“估計他的亡魂已過奈何橋……”
我呆住了。
怎么我前腳昏厥,他們后腳就把齋藤章浩的尸體火化了?
這也太過巧合了吧?
“咳咳。”董老板干咳兩聲。
解釋道:“燒齋藤章浩尸體前,黃道長跟我打過商量。”
“黃大仙祠有規矩,寄存尸體以頭七為限。”
“超過頭七的尸體一律火化。”
“做過超度法事后,骨灰才可繼續放在祠里。”
早年間的道觀和寺廟里,都有存放遺骨或骨灰的業務。
一方面是有些篤信佛道的人,在臨死前要求把自己遺骨或骨灰放在道觀寺廟里。
這樣死后也能毗鄰神佛而居,日日接受僧道誦經洗禮。
另一方面則出自死者親屬的安排,因為種種原因目的,把亡親的遺骨和骨灰送進道觀寺廟里存放。
而接受存放尸體的道觀寺廟卻很少。
因為尸體很難保存。
尤其是氣溫高的時候,存放三五天就開始腐爛發臭。
超過七天時間,尸臭味就濃的散不開了。
所以黃大仙祠才會定下這條規矩。
“而且尸體已經腐爛發臭,都化出尸水了。”
“實在沒法繼續放。”
“所以我才同意燒了尸體。”
董老板這么一解釋,我也沒法繼續多說。
更何況剛才暈厥過去,還是被道長救回來的。
再說尸體燒了,亡魂也超度了,繼續糾纏反而無益。
我無奈一笑:“這樣啊。”
“那個,黃道長我想問你幾個事兒。”
黃玉璞抬手做了個請問的動作。
我邊回憶邊問:“我記憶里,你好像說自己入道學藝,是為了對付島國陰陽師?”
黃玉璞臉色猛然一變。
他眼中爆出精芒,死死的盯著我。
“你怎么知道?”
“我可從沒對你說過這些!”
“啊?!”我很是驚訝。
不是說我剛才的記憶都是虛幻么?
怎么第一個問題就成了真的?
“你還說有個三歲大的弟弟,被陰陽師活活煉成了鬼嬰童……”
“別說了,別說了!”黃玉璞顫聲打斷我的話。
淚水如雨點般滴落。
曾經的回憶讓他渾身微微顫抖。
臉上褶子皺成一團。
全然沒了出塵高道仙氣飄飄的樣子。
反倒像是悲痛思親的遠方游子。
黃玉璞默默垂淚好半天才平復了心情。
擦去紅腫眼眶旁的淚水。
低聲道:“這些,都是你記憶里我說過的話?”
“是。”
黃玉璞沉默片刻,右手大拇指在另外四根手指上點動起來。
剛開始點的速度挺慢。
漸漸的越來越快。
快到眼睛都跟不上他大拇指點動的速度。
我想不通,他怎么能做到大拇指點那么快的。
而且用手指起卦也不比速度啊。
速度太快萬一點錯地方,豈不是前功盡棄?
我正琢磨的時候,他大拇指突然停下不動了。
我和董老板同時移動目光,從黃玉璞的右手移向他的臉。
他使勁咬著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