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厲飛那冷峻的臉龐瞬間變得扭曲，雙目瞪得滾圓，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
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海麗！”
他嘶聲怒吼，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悲慟。
聲音劃破長空，蓋過了周圍的一切嘈雜。
他再也顧不得眼前的林此。
緊握長矛，全身的力量如火山般爆發。
他大喝一聲，將長矛狠狠甩了出去。
長矛帶著呼嘯的風聲，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轟向林此。
林此沒想到秦厲飛會突然發動如此猛烈的攻擊。
倉促間想要抵擋，卻被長矛強大的力量震得連連后退，腳步踉蹌。
秦厲飛趁著這個間隙，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海麗沖去。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劇烈震動，濺起大片塵土。
沖到近前，就看到海麗那蒼白如紙的面容，看到她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心中的痛苦如刀割一般。
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胸腔中擠出的嘶吼。
“海麗！”
他一把將海麗抱在懷中。
海麗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秦厲飛滿是焦急的臉龐。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虛弱的微笑。
“秦大哥，我......我沒事......”
秦厲飛很是難過：“沒事？怎么可能沒事？你血噴得比大姨媽都多，怎么可能沒事！”
海麗搖搖頭：“我.......咳咳.....”
她咳嗽了幾聲，鮮血就噴了出來。
一個普通人，怎么擋得住那么恐怖的氣浪。
秦厲飛緊緊抱著她，聲音顫抖：“你別說話了，我這就救你，我救你......”
秦厲飛抱起她，就要幫她治療。
可他忽然發現，他不會。
即便會，當他觸摸到海麗的時候，也知道完了。
身子柔若無骨，沒有支撐，內臟估計已經震壞了，脊骨也跟著斷裂。
回光返照！
秦厲飛的雙手微微顫抖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措。
完全不知道怎么辦。
急的眼淚流了出來。
看到了秦厲飛的窘迫，海麗再次搖搖頭。
說沒事是假的。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即將消散。
這種感覺，她體會過，還是在小時候落入海中那種無力感。
身上不疼，一點都不疼，就是很累。
沒有多少氣。
“秦大哥，我.....我想知道，你......你為什么不碰我.......”
這似乎是海麗的執念似的。
秦厲飛也沒有管那么多。
當下就說道：“不，我想，想碰你，但我沒辦法，我是楊煒，我殘缺啊，我他媽的廢人。”
“海麗，我很喜歡你，真的，我喜歡你的天真，你喜歡你的商量，喜歡你的安靜。”
“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我想過，如果沒有這么多事情，我就帶你回家，我娶你，我娶你.......”
海麗聞言，笑了，眼淚讓她模糊了雙眼。
“有你這句話，死而無憾........”
“咳咳......”
“我......”
海麗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要說些什么，卻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她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生命的光芒在她的眼中一點點消逝。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抬起手，輕輕撫摸著秦厲飛的臉龐。
嘴角露出一抹虛弱而溫柔的微笑。
“秦大哥，不要......不要這樣，你是大丈夫，不要哭......”
“我......找爺爺去了，他很孤單.......”
話音落。
海麗的手緩緩落下，感受著她的體溫在自己懷中一點點消散。
“海麗，海麗！”
秦厲飛不停地呼喊著海麗的名字，聲音沙啞而悲愴。
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破碎的靈魂中擠出來的。
沒有回應。
真的嘎了。
那一刻，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