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蕭過去的時候，還能夠聽到村民的議論。
“可惜了海老頭，留下一個孤苦伶仃的孫女。”
“可不是，活蹦亂跳的人，就這樣沒了。”
“我倒是覺得，他是因為救人的事情，從而沾染了不干凈的東西。”
“怎么說？”
“你們看，他救回來那個人，命懸一線，斷手斷腳，尋常人，早死了。”
“但好巧不巧，海老頭能夠在那么偏僻的地方遇到，帶回來居然救回來了！”
“昏迷了兩天，昨天剛醒，海老頭晚上就出事死了。”
“水鬼借命，這是水鬼借命啊，救活了本該死的人，海老頭抵命了，替他死了！”
現場的人議論紛紛。
各有各的說辭。
一些老一輩的，還是非常相信鬼怪。
沈無蕭聽到那些。
若是一般情況下，他只會說，那個人命大，運氣好。
可若是氣運主角，嘿，替命，還真別說，是有點道理的。
沈無蕭三人走到了門口那邊。
那兒有一個專門記賬收錢的老人。
葬禮只要是來的人，都是貴客，所以不會問東問西。
沈無蕭三人去隨了錢。
“張三，隨二百五！”
“李四，隨二百五！”
“王五，隨二百五！”
他們三人隨意念了個名字，就走了進去。
那老人就是登記收錢。
就納悶，兩個姑娘家的名字這么奇怪。
叫桂花，桂琴，桂蘭，多好聽啊。
葬禮的是村里人幫忙操辦的，出錢的肯定是秦厲飛。
秦厲飛心中有愧，自然要大操大辦。
擺放尸體的地方是搭起來的一個很大的棚。
畢竟石頭小院也不夠寬敞。
一個半仙兒叮鈴鈴的蹦蹦跳跳，走來走去，嘴里念叨。
尸體用白布蓋著。
面前披麻戴孝的跪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女的就是老頭孫女，海麗。
男人自然就是秦厲飛了。
昨天，秦厲飛無比悲痛。
本來好好的，晚上吃完飯后，他就和海麗在聊天。
海爾老爺子則是去幫他拿藥。
這一去，就是很久。
這么小的村子，哪怕走一圈只需要二十分鐘不到。
最后還是村民來喊，說老爺子被人打了。
秦厲飛幾乎是瞬間往那邊沖。
就看到不少人圍著。
醫生都在急救。
得知是那個惡霸給了他一蒙棍，人磕壞的。
他當場殺氣就壓制不住。
海麗更是接受不了，暈了過去。
秦厲飛本想帶著老爺子馬上趕去大醫院，奈何來不及。
太陽穴都磕透了。
臨死前，老爺子托孤給他，讓他帶著海麗離開這里。
就咽了氣。
他立刻就沖到惡霸家里，發現早已經跑了。
無處發泄的怒火讓他控制不住氣機。
一開始的是憤怒。
可當他了解到，老爺子和惡霸的關系早就惡化了。
經常發生昨天那種事情，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那時候秦厲飛就知道，是自己的問題。
自己動手打了惡霸，讓惡霸在兄弟面前丟了臉。
那惡霸氣急敗壞，晚上又喝了酒，所以才會出手給了海爾一蒙棍。
那種愧疚到極致的感覺席卷秦厲飛全身。
疼得喘不過氣。
他對不起老爺子，對不起海麗。
他們救了自己，自己卻害了他們。
真的覺得，自己就是災星。
若不是村里的人說出殯的日子太緊，他早就先去找人，拿那個王八蛋的頭來祭奠老爺子。
秦厲飛跪在那邊，一臉的生無可戀。
海麗更是哭得眼睛都腫了。
整個人起色很差，臉色煞白。
自小死了父母，爺爺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