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揚起馬鞭指向了西面,西哥特王國的后路,沉聲道:“現在該輪到我們上場了。”
這支兩千多人的精銳騎兵軍團開始加速前進。
鄧肯的整個戰略布局并不復雜,他也沒有學過太多的軍事理論,基本上這一套戰術都是看三國演義學來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加接近于一種心理上的戰術。
首先,托里斯蒙德聽到不列顛王國進攻意大利,必定會急于求成,把握戰機,一舉截斷他們的后路,不給主力軍團撤回的時間。
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他不可能遠征救援偽帝,圍魏救趙才是最優解。
這是第一要素,如果是鄧肯來,也是務必如此,因為拿下巴黎就是戰略上的大勝利。
其次,西哥特王國擁有精銳的騎兵部隊,他們很擅長突襲,只要不列顛王國前線失利,他們立馬就能打到法蘭西島。
但是這個時代步兵跟騎兵的移動速度是沒辦法比的,真打到了巴黎城下,光靠先鋒騎兵幾乎很難攻陷城池。這個時代攻城除非說武力高到了鄧肯的地步,再加上奇襲才有機會,否則便只能上攻城器械。
這樣一來,西哥特王國的戰線就會拉得很長。
最重要的一點,敵人的騎兵部隊和步兵部隊將會出現一定程度的脫節,對擁有上帝視角的鄧肯來說,幾乎到處都是漏洞和破綻。
此時,鄧肯讓巴爾頓先敗三場,誘敵深入的目的已經達到。
隨后就是一場大戲唱給托里斯蒙德看。
從頭到尾,鄧肯就沒打算強攻意大利半島,他最大的敵人只有西哥特王國。所以第三到第七主力軍團全部都是在做戲,意大利半島的城池是出了名的難啃,汪達爾人都是靠背信棄義騙城才攻入了羅馬城內的。
真強攻的話,意大利半島的一座座城池,帝國經營了數百年,全部都有高聳的城墻,必須上大量的攻城器械。
托里斯蒙德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敢放心進攻他們的后方。
從意大利半島撤回來的主力只是為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讓敵人將更多的兵力布置在里昂附近,不列顛王國的第四、第七軍團,進入意大利半島后圍而不攻,目前連一座城池都沒有打下來。
這出戲,一直唱到此刻,才是鄧肯上場發揮的時間點。
此時西哥特王國的大軍已經分成兩路,一路在里昂攔截不列顛王國的主力軍團,一路打到了巴黎城下,但是戰線拉得太長,部隊就脫節的更厲害了。
現在鄧肯要做的,就是率領精銳騎兵直接襲擾敵人的后方,截斷敵方大軍的糧草補給,從戰略上抄了敵人的后路。
這是反敗為勝反守為攻的第一步。
只要鄧肯這邊擴大了戰果,很快進入意大利半島的不列顛主力軍團便會全部撤回,不去救援巴黎,而是進攻山外高盧,截斷敵人的后路。
到時候,托里斯蒙德就陷入了三面夾攻的狀態。
首先,不列顛的第三至第六軍將會進攻里昂方向,一舉奪回高盧失地,巴爾頓集結后方部隊,發動對敵方的反擊,鄧肯則抄了敵人的老家,配合諾曼底登陸的不列顛援軍,將西哥特的六萬大軍全部困死在高盧行省內。
對鄧肯來說。
意大利半島就是碗里面的肉,偽帝馬克西穆斯不過是一副冢中枯骨,這一切的謀劃都只為了引誘西哥特王國主動進攻。
他們要是不動,鄧肯強攻城池,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當然。
這手戰略布局,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鄧肯真的能抄了敵人的后路。
這一步是重中之重,如果鄧肯率領的精銳騎兵無法取得戰略上的勝利,那么結果就會完全相反,不列顛主力徹底困死在意大利邊界,巴黎城守不住敵人的大軍圍攻,他這支精銳騎兵也因為孤軍深入被重重包圍。
兵行險著。
如此冒險的戰術指揮,最根本的原因還是鄧肯對自己武力的強大自信!
現在他所率領的精銳騎兵從諾曼底平原一路南下,直接長途奔襲進攻敵方的后方,而附近布置的法蘭克精銳部隊,以及凱爾特蠻族的援軍,都在諾曼底待命,隨時可以支援巴黎主戰場。
巴爾頓如今只需要死守,一直守到前線傳回來鄧肯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