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清晨。
近些日子陳懷玉去小蓮峰頂的次數又增加了些。
起因是并蒂蓮感受到了些異樣，祂也說不上好壞，當下只能由陳懷玉這位當世最強者來幫著捋一捋。
是的，在祂接管神道天地后，也不知道是蘇良留了后手，還是其他什么原因，陳懷玉僅僅在小念安出生一年后，修為境界便達到了某種玄妙地步——是祂看不透的境界。
日暮黃昏時，當陳懷玉踏著白玉石階回到南齋小院時，門口多了兩人。
一男一女。
蘇念安玩得很開心。
夢微之在陪小孩這一方面，有著獨到的天賦。
“夢姐姐，這邊這邊~”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游戲，只是單純的蝴蝶撲花類的童真趣味。
對于修士來說，特別是背景深厚又天賦異稟的那一類，這樣的玩樂是極為奢侈的。
但放在蘇念安身上就根本不叫個事。
“念念你慢點，要追不上啦。”夢微之很是配合的三步并兩步。
而旁邊的夢天機也看得開心，瞇著眼，一會兒看看自家孫女，一會兒看看那整個九域都最討喜歡的小丫頭。
一大一小剛要拉遠，卻又隨著一聲‘娘親’呼喊作罷。
每天都要抱一抱的蘇念安朝著陳懷玉而去。
陳懷玉露出淡淡的笑來，一把抱起蘇念安的同時，對著夢天機與夢微之二人致意：“夢老，微之。”
“今日來可是有事？我們進去說。”
夢天機笑瞇瞇地點點頭：“好。”
四人前后一同進了南齋小院。
輕車熟路地來到會客廳，一番周到禮儀后，夢天機直接開門見山道。
“那我就有事直說了啊。”
“最近...界海那里的動靜越發大了，十方殿與仙劍宗那邊準備再往里探探，只是都沒個底，找到我這里來，我也沒個底呀。”
“所以，這事兒可能還得懷玉姑娘你來看看了。”
“看看...天道金蓮是不是能算一算，或者落個后手？”
界海，便是九域之間隔開的一大片死寂空間。
也是先前一直傳出奇怪動靜的那一片片空間。
當初從常道仙門下來的童皓，對于那片空間也是稀奇的很。
這些年最頂尖的那一批人對那里的研究不斷——一開始是十方殿與仙劍宗，后來閑不住的宗賢與沈臻等人都一塊兒去了。
還別說，有些意思。
最新的進展聽說是沈臻以截天大陣‘抓’回來一小塊法則碎片——完全不屬于九域的法則，甚至連新生的五域神道也沒有相似點。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沒見過的法器殘片，不認識的殘頁，沒什么用的骨頭...就像是在一片大海打撈，能上來什么全看運氣。
陳懷玉倒是聽明白了是什么事，稍稍斟酌一番后，給出答復：“夢老，那片空間，連接著一股極為晦澀的氣息，我覺得...恐怕不是什么好東西。”
至于那氣息強不強...太深遠了，即便是如今的她，也看不破。
她甚至覺得可能是某種歲月的痕跡。
不論怎么說，九域都是流轉在破碎亂流中的囚籠，遇見些奇怪東西，倒也在理。
兩年前陳懷玉其實就給過自己的意見。
她也曾踏步界海，且深入到整個九域探索的極限更里去，直到察覺到一股...或者說兩股很是晦澀的氣息，本能的，她便想回頭離去。
說實話，這對于現在的自己來說，有點不可思議。
也沒有察覺到什么威脅，同樣沒有駭人氣息，卻能夠讓她本能地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