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蘇良失敗，那就再入輪回。
天帝與天道壓上所有的因果，必須要有一處終結。
不過神性覺得大概率是不會再有輪回了。
那么多的機會，只有這一次，見到了神輪指引，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也就是現在。
所以要么蘇良成功，要么...天道重掌秩序，域外邪魔沖破封鎖，這一片又一片的界域如何...天知道。
想來應該不會過得很好。
“還行吧。”蘇良嗯了一聲。
“所以，你想做什么？”
“事情已經洞若觀火了，不要告訴我現在這個時候，你怕了。”
神性平靜地述說著，眼眸一直未從蘇良身上移開過。
“我想確認一些事。”
蘇良看了祂一眼，隨后目光落在天帝帝師身上。
即便在此間，對方依舊看不清容貌。
天帝帝師轉頭，面對蘇良，說道：“沒事的。”
“孩子。”
“每個人都有選擇，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況且，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天帝帝師了解蘇牧之。
能夠讓神性主動讓位給人性的蘇良，想來應該是與蘇牧之極其相似的。
不論是性情，還是天資。
“一定要如此嗎？”蘇良不傻，他聽明白了。
在場的三位存在，在所有界宇之中，算是頂尖的聰明。
一定要有所失，才能有所得嗎？
蘇良捫心自問。
天帝帝師抬起手來，輕輕地搭在蘇良肩上，沒有任何感觸。
就好像光影一樣，無聲無息也無形。
“眾生碑太過重要，其他人來，師父不放心。”
天帝帝師說這話時，極其自然，好像天生就該如此，莫得道理可講。
是啊，師父不放心，能怎么辦呢？
總不能說一句不要擔心，就真的不擔心了吧？
“眾生碑...眾生碑...”天帝帝師喃喃一聲：“這東西啊...到底好不好，師父一開始也說不清楚。”
“可經過這么些年的思考吧...”
心湖沸騰，天帝帝師露出原本面容來。
‘辛天逸’面帶微笑：“好不好不重要，關鍵是我的徒弟好就行。”
說完這句話后，‘辛天逸’散作漫天光點，飄散著離開。
“時間到了。”神性放低了聲音：“強行壓下來的時間，撐不了太久的。”
“更何況還是逆著因果。”
“多留師父一刻，便是多一刻的折磨。”
天帝怎么可能會忍心看著自己的師父去送死呢？
可到了如今的地步，要是天帝真的能決定這許多事來，也就不會有蘇良這一檔子的事。
第三道神輪凝聚成功，眾生碑徹底刻下的那一刻，天帝帝師將不復存在。
就算沒有天道的干擾，結果也不會改變。
集結了那么多死域的眾生碑，哪里會服從管教？
它們與神域有著本質的一體區別，所以需要一樣東西，鎮壓其中。
帝師威儀，教化四方。
再合適不過了。
只是...不論是天帝還是蘇良，都不喜歡這種合適。
所以，蘇良決定做點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