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關一開,一番折騰之后,外頭的馬車已沒了蹤跡。
好在地下城的馬車車身較窄,為了適應巖面路況,對車輪做了加寬處理,阿虎下馬一看,很快就辨清了那道嶄新的車轍,縱馬追去。
官馬高大健碩,沒跑多久,就望見了不遠處一抹官綠色的影子。
杭修加鞭而馳,沖那馬車大叫:“停下,快停下!”
誰知那馬車越叫跑得越急,前面就是一段彎路,馬車蹬出了一陣巨大的煙塵。
阿虎忽然駕馬向山坡而行,徑直繞到了彎道前頭,逐漸放慢了速度。
“你握緊韁繩,別怕,穩穩前行就好。”
安遙聽話照做,后頭馬車的噠噠聲越來越近,阿虎忽地從馬背躍起,凌空而跳。
只聽“砰”的一聲,她知道,阿虎定是跳到那輛馬車上了。
后頭隨即傳來了打斗聲,安遙輕拉韁繩,讓馬放慢速度。
她制馬掉頭的功夫,官綠色的馬車已經被逼停在了路邊。
阿虎將那人鉗在了身下,對安遙道:“手絹,手絹……”
“我沒有手絹……”
“我有。”杭修下馬,湊了過來。
阿虎嫌棄地接過那條艷紅色手絹,一把塞進了常樂嘴中。
上回在綠蟻山莊外的竹林里,阿虎一個不留心便讓那幾個刺客咬毒自盡,看來此事已讓他長了記性,嘴中塞布也是為了防止這人做極端之事。
安遙剛想掀簾幫忙,就被阿虎攔了下來,“小心那猴子撓人。”
阿虎一邊將常樂反手綁在馬車上,一邊對杭修道:“你進去。”
“我?你就不怕我被猴子撓了?”
“里面坐著的,可是你的‘加官進爵’啊!”
“噓……小聲點,我去還不行嘛。”杭修說完小心地掀開車簾,鉆了進去。
“這家伙居然把郡主藏棉被里了!別怕,我乃不夜城縣尉,本官這就給你松綁!”杭修搗鼓了一陣,欣喜大叫,隨即又發出了“哎呦”的慘叫聲。
兩人剛想進去幫忙,門簾就被掀開了,杭修的臉從布簾中緩緩被推了出來。
安遙看著他臉上的紅印,笑道:“杭大人真是體恤下屬,竟然親自體會了一把被猴子撓花的感受。”
杭修苦笑道:“我這不是被猴子撓的,是被……”
話音未落,他就被人一腳踢出了轎子。
“你這不男不女的鬼樣子,怎么可能是縣尉?放屁!”車內響起一陣清脆俏皮的女音,布簾一掀,那人便鉆出了馬車。
此人明眸皓齒,燦若明珠,宛如明月棲于梧桐樹影之上,清澈而明媚。
只可惜嘴中不斷吐出潑辣言辭,實在與這俏麗外表不符。
安遙在心中疑道:這郡主的漢語師傅莫不是個摳腳大漢?
“識相的趕緊送姑奶奶回去,否則挖了你們的眼珠子……”
咒罵戛然而止,她的目光霎時鎖在了阿虎的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