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能夠調用源質力量,對阿蒙的寄生有一定覺察的情況下,克萊恩沒有立即動手,而是打算能套一點消息就算一點。
“沒錯,”阿蒙嘴角噙著笑意點頭道,“得益于‘漩渦’計劃的完成,羅塞爾能夠真正復活,而由祂在星界加強屏障,神靈中的一位就可以真正利用自己的力量來到現實,做一些連天使都難以做到的事。”
克萊恩疑惑地反問道:
“可暗影之樹不是沒法徹底燒毀么?那會導致整個特里爾出現大范圍的傷亡,而那其中大部分都是永恒烈陽的信徒。”
他旋即想到了“注定的瘋狂”中窺探到的秘密,若有所思地追問:
“‘太陽’已經不再純粹了?”
阿蒙在桌下翹起了腿,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笑著回答:
“這就要從‘詭秘之主’,也就是那位天尊,和‘上帝’的區別說起了。”
祂環視周圍的灰霧,最后看向頭頂的宮殿穹頂,仿佛與那兩位早已隕落,卻隨時可能歸來的支柱對視著。
“我想你早已發現,我們所在的途徑,包括‘門’在內,都不擅長正面的、高強度的作戰,反而擁有諸多變幻莫測、以智取勝的能力,而它們歸根結底,都是那位支柱級舊日‘詭秘之主’象征的體現。”
支柱的象征……克萊恩一怔,結合自己早有猜測的想法接過話頭道:
“變化和……詭秘?”
“這只是權柄,”阿蒙搖了搖頭,像是個好為人師的長者在傳授自己的知識,“作為最初那位造物主最重要的人格側面之一,‘詭秘之主’象征著祂千變萬化、一體多面且互相矛盾的性格,因此祂是最為多變的靈界的支配者,擁有無數變化莫測的分身,也能對外物施加同樣的影響,無處不在,卻又不可知不可論。”
“這讓祂哪怕隕落,意志與精神也同時存在于所有相關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之中。”
“變化”確實是源堡三途徑的核心能力,偷盜者竊取能力、命運甚至是權柄和象征,占卜家以秘偶操控一切,以嫁接影響萬物,學徒的機動能力與模擬能力讓他們極難對付……但這和支柱的精神永存有什么關系?克萊恩剛有所思考,阿蒙就緊接著解釋道:
“這種特性,讓祂隨時可以影響‘所有’容納了祂的精神烙印和意志的非凡者,包括你我。
“所以我能夠放松對祂的壓制,獲得源堡的部分權限,你也可以同時做到,假如伯特利還擁有唯一性,祂也可以開個后門來到這里,以犧牲部分自我的方式當‘源堡’的第三個主人。”
同時在多人身體內復蘇,就是“詭秘之主”的特性?祂可以同時影響無數個備選,從其中挑出最適合的一個或者多個……難怪那扇光門旁吊著幾百個“光繭”,假如末日臨近仍未有合適的容器出現,源堡說不定會同時把所有“穿越者”都放回現實,來一場緊張刺激的“吃雞大賽”……克萊恩思緒瞬間變得清晰了許多,之前一些猜測得到了證實。
他若有所思地追問道:
“和祂相比,‘上帝’又有什么不同?”
這一刻,學術的討論仿佛超出了兩人之間的關系。當然,克萊恩還是時刻警惕著阿蒙的小動作,反復提醒自己,面前的這位可是“欺詐之神”、“瀆神者”阿蒙。
似乎沒覺察到他的敵意,阿蒙悠然回答道:
“和狡詐多變的‘靈界支配者’不同,‘星界之主’是那位最初造物主的另一個人格側面,象征著造物主全知全能,創造一切的偉力,與超然且唯一的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