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哪怕和奇克剛剛隕落的意識和精神烙印對抗?
安吉爾一怔,這才發現面前的鏡中人已經恢復了“災難”魔女的位格,僅僅依靠著頭上那頂染血王冠才維持著序列1的“征服者”力量。
而自己,還是“末日”魔女。
“那位‘混沌魔女’和祂帶著的非凡特性?”
安吉爾急切問道。
鏡中人點點頭,看向她的目光同樣有些急切:
“這是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容納唯一性的儀式相當于簡單、低難度的成神儀式,而與那位‘最初的造物主’陰性面的接觸,恰好滿足了儀式要求。
“而且,重建鏡中世界,才是你有機會活下去,不失控的前提。”
那是另一張“魔女”牌和“褻瀆石板”上記載的儀式,要接觸混沌海而不被污染、異化……鏡中的最初造物主同樣代表著那份源質的力量,或者“混沌”本身?我現在等于是容納了一份“末日”特性,只是因為剛才鏡中人與我狀態同步,才沒有立即失控?
安吉爾腦中念頭不斷閃過,決定再一次相信自己的鏡中人。
她朝利用“無面人”能力調整了自身,重新變回男性的克萊恩看了一眼,后者面色凝重地微微頷首,身影閃現著離開了這處被毀滅之焰包圍,發出嘎吱響聲不斷縮小、湮滅的特殊鏡中世界。
呼——安吉爾長出一口氣,伸手向奇克雕像高聳的胸口摸去。
————
迷霧海深處,矗立著“黑皇帝”陵寢的島嶼。
漂浮在空中,仿佛腳踩透明大地的“黑皇帝”羅塞爾仍然被不斷從五官中涌出的白色霧氣包圍,表情有些痛苦,但眼神仍然堅定。
祂與那道擁有五個腦袋,其中兩個已經化為不同臉孔的人形陰影之間,漂浮著“許愿神燈”和“特倫索斯特黃銅書”,后者此時已經停止了翻動,停留在空白的一頁,似乎在等候新的規則被書寫。
但羅塞爾知道,這份“審判者”的唯一性此時存在的目的并非為了書寫規則。
它唯一的用途,在于提供活化它的那些力量,那是源于源質“失序之國”的污染。
而另一份封印物……羅塞爾目光投向那盞曾屬于祂,又被祂留給自己唯一的女兒的金黃色燈盞,嘴角微微動了動。
祂的靈性隨之蔓延,包裹了這兩件封印物,意識開始延伸。
與祂一起的,還有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白色霧氣,這份屬于“不定之霧”的力量既想著迅速在與羅塞爾爭奪身體的戰斗中獲得優勢,又循著本能靠近了“特倫索斯特黃銅書”和“許愿神燈”,仿佛內部有著吸引它的事物。
羅塞爾面前則出現了一道左右無限延伸,上下無限高深的灰白屏障,它無形但卻阻擋著這位“黑皇帝”意識的蔓延,讓其寸步難近。
這時,屬于“不定之霧”的白色霧氣已經徹底包裹住了那本黃銅書冊,它貪婪地吸收著內部屬于自己渴求的源質的力量,卻也因此被羅塞爾所引導,向那道無形的屏障飛去。
剛被屏障阻擋,這股源于舊日的霧氣就自發地尋找起了屏障存在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