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從歷史迷霧中出現時和其他投影一樣表情呆滯,但立即就睜開了雙眼,表情復雜地看向鏡中世界某處,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憤恨。
而后,祂張開雙臂朝向安吉爾,迎向了冒著無色火焰,能夠毀滅一切的“榮耀之劍”。
這把劍瞬間穿透了祂高高鼓起的胸膛,從背后透出,然后是掃過祂脖頸的黑色巨鐮,以及從祂腰間穿過的“薩林格爾血旗”。
黑暗、死亡、黃昏、毀滅與征服的力量合一,它們雖然大多不足真神位格,僅僅是天使發出的攻擊,但卻形成了奇妙的反應,那吞噬一切毀滅一切,讓時間和空間都步入終結的幽深黑點再次出現,頃刻就讓“混沌魔女”的身體塌陷了進去,被完全吸收進黑洞之中。
而祂是過去的歷史影像,且融合了一份“末日”特性,殺死祂,就等同于殺死“原初魔女”奇克,等同于摧毀了整個鏡中世界!
哪怕這位神靈躲藏在任何地方,都無法躲過連存在都能抹除的徹底毀滅。
那道不再誘人,反而全身燃起黑色火焰的身影從之前“混沌魔女”遙望的方向出現,緩緩飄向安吉爾,祂眉頭皺起,表情又一次出現了些許痛苦,似乎感覺到神性的消失、生命的流逝。
而在幾人身旁,同樣的毀滅之火熊熊燃燒,迅速吞噬著這片特殊鏡中世界。
不光這里,屏障內部的每一面鏡子后方的空間,每一個獨立或互相聯系的鏡中世界都燃起了同樣的火焰,整片地融化、坍塌。
所有擁有超凡作用的鏡子都出現了裂紋,普通的那些鏡面則變得黯淡,一時間難以映出周圍的事物,每位擁有神性、能夠以眼為鏡的魔女都真切地感到了自身力量不斷流失,以鏡子寄存靈性,作為占卜手段的她們有所猜測,表情驚疑不定。
所有的鏡中世界,都將伴隨著它們的主宰一同毀滅。
隨著毀滅之焰的逼近,拖曳著火光的奇克也來到了安吉爾面前。祂此刻并未展露出讓自身變得巨大的神話生物形態,恢復了黑發不斷舞動,白裙裙擺飄揚的模樣,臉上些許迷茫和更多的痛苦表情不斷變幻,最終停留在淡然的笑容上。
“沒關系,都一樣,”祂看了眼身影迅速消失的“天之母親”,然后是秘偶們紛紛回歸歷史,只剩一個胸口鼓起臉龐呈女性化的分身的克萊恩,最終目光停留在“鏡中人”那中性化的臉上,“這些力量由你來主導,但依然有我,有圖鐸的位置。”
“我有預感,我們很快還會再見。”
說著,祂的表情逐漸凝固,身體在黑焰之中融化、崩解,只余下一尊白骨制成一般的女性雕像。
它就像是每個“魔女教派”高層都擁有的神像,不著寸縷,每個部位都纖毫畢露,容貌儼然是奇克那微笑著的絕美臉龐。
一份份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非凡特性簇擁著雕像,以兩份閃現著熔巖光澤,如同包容了末日景象的幽暗圓珠為主。
毫無疑問,這是“魔女”的唯一性和兩份“末日”特性,但那遺留了奇克面容的雕像卻讓安吉爾皺起了眉頭,莫名覺得其中有些危險。
當然,這份唯一性和其他特性中必然包含了上一位容納者,即奇克的意志和精神烙印,而且沒有經過時間和其他容納者的磨損、消耗,安吉爾如果現在就容納它們,毫無疑問會立即“與奇克再次見面”。
因此她并未借助殺死了這位神靈而完成的晉升儀式立即容納非凡特性,而是看向了頭戴“征服者之冠”的鏡中人。
哪怕她再遲鈍,也看出來到現在為止的戰斗、克萊恩的支援,以及真正讓奇克隕落的方案都是對方制定并引導的。
她有太多的問題要問了。
但鏡中人卻表情嚴肅地說道:
“克萊恩先離開鏡中世界,你立即嘗試容納‘唯一性’,借此重新讓鏡中世界誕生,并真正掌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