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爾也甩了甩手上的鮮血,有些是米勒的,有些是她自己的。
下一瞬間,他突然發現似乎無路可避的安吉爾胸前的紅寶石項鏈閃動了一下,而后低沉、迅速的古赫密斯語傳入他的耳中:
而那些無頭活尸看起來嚇人,對非凡者卻毫無威脅,就算安吉爾不在這里,三名代罰者也能輕松解決這個墮落的主教和他的手下們。
“海妖小姐……”
而完成了最后的祭祀,整個班西港將變成什么樣?更多的怪物,再也不會散去的濃霧和狂風,還是所謂的“天氣之神”復蘇、降臨?
如此想著,安吉爾看向了腳下的祭臺,米勒的尸體已經不再流血,他體內的血液被祭臺全部吸收,周圍鐫刻的繁復花紋和符號已經填滿了祭品和祭祀者的生命,在燭光下顯出妖冶的血色。
唰——
安吉爾低聲說道,靈性注入胸口的“太陽胸針”,金色的凈化之火順著劍身灌入這位墮落的“風眷者”體內,燒盡了他的最后生機。
克萊恩打了個響指,懸崖上方的一撮枯草竄出了細弱的火苗,下一瞬間,他的身體在明黃的火焰中消失,出現在枯草上。
說著,他從風衣兜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瓶,扭開瓶蓋將其中的藥物灌進了塞西爾的嘴中。
他腦中剛出現這個念頭,手尚未舉起,鋒利的骨劍就帶著巨大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胸骨,將后面的心臟、脊柱切開,而后斜向下,釘在了祭臺中央。
確認米勒死透后,她看向祭臺下的戰場。
沒了骨劍的支撐,米勒的尸體涌出更多的鮮血,幾乎相當于之前三名活祭者的血量之和。
“流放!”
啪——
“別說的那么難聽嘛,剛才我們不是還在并肩作戰嗎?”
安吉爾有些無奈地說道,她現在總算是理解那些將風暴教會稱為“暴君”的野生非凡者的心情了,在魯恩王國三大正神教會中,風暴教會的代罰者對這些游離在灰色地帶的人無疑是最為嚴苛的,哪怕是沒觸犯過法律,只要被他們碰上,都免不了被調查、審訊一番。
“傷勢很重,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或許米勒還想留著她作為活祭。”
另外兩名代罰者也握著左輪,捏著銀片制成的符咒,像剛才進入洞穴時那樣站成了松散的三角形。
————
“安吉爾目前平安無事。”
感受到溫暖的觸動,堂娜睜開了眼睛,看著離自己極近的淡金色發絲和紫色的雙眸,眼中很快蓄滿了淚水。
就在此時,他視線的盡頭,那徘徊在山間的濃郁霧氣仿佛被無形之手撥散開,先是擴散成環狀,隨后逐漸淡去,在幾秒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露出了被遮擋住的緋紅之月,以及指向天際的山頂。
叮——
硬幣從克萊恩手旁掠過,掉在碎石路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