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時期,八、九十年代,香港房價不斷攀升,籠屋成為許多貧困人士的無奈選擇。
據相關統計,當時香港約有10萬-20萬人居住在籠屋中。
這一時期,籠屋的問題也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
“你要住這里啊?”
“是的。”
“來吧。”
管理員古耀祖帶著毛仔,來到了其中一個籠屋:“這里有個空床,你就住這里吧。”
而毛仔不知道的是,這張床在昨天還死了一個人,頭七還沒過。而處理尸體的,還是毛仔的父親林sir。
就在毛仔入住的時候,
一個戴眼鏡的律師,走進了籠屋里。
“你好,古先生……你是這棟樓的管理員是吧?”
“沒錯,你是?”
“我是徐梁律師樓的律師,這一次過來是跟你們談一下搬走的事情。”
“搬走?”
“是的,目前政府準備拆掉這棟舊樓,而擁有這棟樓產權的巨業集團的股東已經同意,現在最后就剩下你們這些住戶了。”
此話一出,
整個籠屋都炸開了鍋。
“搬走?”
“不可能!”
“不搬,絕對不搬,如果搬走,我們住哪里?”
“對啊。”
律師:“各位,首先我要跟大家明確一點,這房子是屬于業主的,這是業主的權力;不過,你們也放心,你們搬離的時候,會獲得一筆補償。”
“多少?”
“這個要等上面通知,你們需要投票……事先說明一下,先同意的,會獲得高一點的補償。”
所有人議論紛紛。
有的堅決不搬,有的說如果能賠償五六千,他們就愿意搬。
不過他們想多了,最多就補償個三四百而已。
這里的住戶,五八門。
有尖酸刻薄,靠賣假藥,喜歡占小便宜的唐三,“順走”死者籠子里的咸濕書。
有迷信但善良的道士。
有一向沉默的補鍋匠阿四。
有99歲即將100歲的百歲老人,山東來的,在港島跟兄弟失散,一直沒找到兄長。
律師:“古耀祖先生,這件事你幫幫忙。”
古耀祖:“我只是在這里負責收租管理而已……我要打電話給夏先生核實一下。”
他是這里的管理者,也是這里的住戶,24年了。
律師:“可以,不過夏先生不在港島,在國外……夏先生只是巨業集團的八個股東之一而已。”
古耀祖打了電話,真的打不通了。
很快律師就離開了。
整個籠屋亂糟糟一片,所有人都慌了。
“這里拆了,我們去哪里住啊。”
“難道要住橋邊嗎?”
“可惡!”
毛仔看著這一切,他只是覺得吵鬧。
很快,不少人想到了五星集團。
“要不,我們去找五星物業公司。”
“對對對,我覺得可以。”
“等等,我們還可以找片區的議員,把事情鬧大了,這樣也可以為我們爭取權益。”
古耀祖在這里呆了20年,早就已經跟這里的老住戶們有了感情,他知道一旦拆掉這里,這里的住戶就會無家可歸,成為流浪漢,沒有遮風擋雨的地方。
至于政府廉租房?排期起碼要好幾年。
輪不上他們的。
想了想,古耀祖對大家道:“明天我會去找五星物業公司,還有兩個議員那里,反映這里的情況,大家安心……”
眾多住戶紛紛叫好。
第二天,
他一大早起來,古耀祖就帶著自己的智障兒子,出了門。
去了深水埗的五星物業分部。
就街道路邊的一樓店鋪。
“拆遷……”
接待的員工,邊詢問邊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