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一汪泉水就要消失在臟污地板的裂縫中,她奮力挪動著纖細的胳膊和腿,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拼命地舔舐著那最后一汪甘泉,想在它消失之前多喝一點。
然而沒等她做完這件事情,一只手忽然拎住了她的后頸,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那只手將她按在了冰冷的花崗巖墻壁上,隨后將一只銀質的項圈扣在了她脖子上。
剛剛恢復了一絲神志的薇薇安正想誦念咒語,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對魔力的感應被切斷了。
禁魔項圈!
那種東西她只需要微微用力就能扯斷,然而此刻的她卻虛弱的連胳膊都抬不起來,無從發力的腳尖更夠不著地面。
這時候,她終于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而也就在同一時間,那屈辱的記憶猶如幻燈片一般在她的腦海里回放,恐懼很快填滿了她的雙眼。
那家伙……
簡直就是魔鬼!
她緊咬著嘴唇,聲音顫抖著說道。
“你……都做了些什么?”
臉上帶著優雅得體的笑容,羅炎用和顏悅色的聲音說道。
“能做的都做了,輪到你了。”
薇薇安眼神驚恐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故作優雅得體的惡魔……她從未像今天一樣對那紳士的笑容感到反胃。
她拼命的掙扎著,想要踢他一腳,卻什么也夠不到。
她終于開始意識到,不只是全身的魔力,就連她的生命力也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給抽空了。
“放開我……”
“我是讓你出牌,沒讓你求饒,你不是要和我永別么……對了,這身衣服應該是為我準備的吧?”
看著那套頗為中二的葬禮服,羅炎笑著嘲諷了一句,戳穿了某人心中的那點兒小九九。
薇薇安的臉唰的紅了。
那是惱羞成怒的紅溫。
身體無法抵抗的她只能將怒火宣泄在了語言上。
“你,你為什么會使用圣光魔法?!”
羅炎笑著說道。
“有什么問題嗎?不擇手段難道不是地獄的常識嗎?”
薇薇安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這家伙……明明享受著魔神陛下的庇護,背地里卻向圣西斯祈禱……”
羅炎呵呵笑了聲說道。
“誰說非得向圣西斯祈禱才能使用圣光?你使用血魔法的時候向魔神祈禱過嗎?我看你對魔神的信仰也沒有那么堅定,否則你也不會企圖暗殺魔王了。”
“可是……能使用圣光的都是……圣西斯的仆人……”
看著還在結結巴巴念經的薇薇安,羅炎用魔杖輕輕點在了她的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種事情根本不重要,我親愛的妹妹……就像你自己親口說的那樣,都這份上了你還在乎什么決斗和規則嗎?”
神圣系法術確實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否則他連輔助施法的咒語都不需要念,就像骨矛那樣。
看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薇薇安,羅炎輕輕挪開了魔杖,用講睡前故事的語氣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