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上午九點,本來已經被從金紅“糊弄”過去的稅務人員,再次來到了京南集團的總部,并且得到了財務老楊和李野的全力配合,再次調查那幾張發票的事情。
財務老楊掌握著財務數據,李野是工程籌建組的副組長,兩個人明擺著要聯起手來搞事情,這讓某些人非常驚慌。
尚賓在打了一個電話之后,就滿臉寒霜的來找馬兆先,馬兆先的助理趕緊站起來想要阻攔一下,卻被他蠻橫的甩開。
見到馬兆先,尚賓就低聲喝道:“馬總經理,你到底要干什么?非要鬧的滿城皆知,讓所有人看笑話嗎?”
馬兆先冷冷的抬起頭,先是揮揮手,讓助理出去把門關好,然后才淡淡的道:“看誰的笑話?看我的笑話嗎?”
尚賓冷笑著道:“難道不是嗎?我們兩家單位合并還不到半年,就鬧得雞飛狗跳,你以為上面的人會怎么看你?
你也不是李野那種年輕沒有經驗的愣頭青了?自己人斗來斗去的有意思嗎?這是上面希望看到的結果嗎?”
尚賓認為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京南集團的成立,是上面很多人極力促成的重大合并項目,也是上了去年的年度報告的亮眼成績,
可是現在才合并半年時間,前面有捅人、偽證事件,現在又要爆出高層貪污,這就跟一個新媳婦兒過門沒幾天就要鬧離婚一樣,讓公公婆婆臉上非常難看。
至于吃點回扣、中飽私囊、損公肥私這種事,就跟男人抽煙、喝酒、打牌、釣魚一樣,跟離婚比起來不值一提。
但是尚賓以為馬兆先能理解,馬兆先的嘴角卻慢慢的勾了起來,緩緩的出了一句話:“那你覺得上面希望看到什么樣的結果?他們想要的結果,你能做到嗎?”
尚賓又驚又怒,對著馬兆先反問道:“我為什么不能做到?”
但是完之后,尚賓都覺得自己這句話的很沒底氣。
上面希望京南集團合并之后,雙方相互整合優質資源,優勢互補,讓兩家老企業都能煥發青春,紅紅火火的為國家做貢獻。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西南重汽暮氣沉沉,僅有的一點“優勢能力”,輕汽公司根本看不上眼,反而是一分廠的各種條件,都讓西南重汽眼紅。
這就跟一個賺錢能力超強的男孩子,娶了一個相貌平平、家庭一般、能力一般的姑娘一樣,
想要把日子過好,還得靠男孩子這邊努力,姑娘除了生孩子之外,并不能提供更多的幫助。
而這個孩子,就是單位的級別,是馬兆先的椅子。
馬兆先現在已經晉升了,你還想拿著男孩子的錢補貼娘家?讓娘家也跟著臉上有光?
那也不是不行,可你起碼要百般體貼那個男孩子,好好撫養孩子,做好一個賢妻良母的本分吧?不能跳著腳天天給男孩子心里添堵吧?
可現在尚賓明的行為,卻是高舉著“平等”的大牌子,肆無忌憚的把本不屬于他的錢變成“私房錢”,你讓馬兆先和李野心里怎么想?
馬兆先淡淡的道:“尚書記,我并不想跟你們斗來斗去,但是從金紅的吃相太難看了,辦公樓還沒打地基呢!他就侵吞了幾十萬,
這要是等到辦公樓建成了,那她還不成了千萬富婆嗎?到了那個時候,咱們的罪過更大.”
尚賓的眼皮子忍不住的跳了幾跳,心里有些發慌。
他和從金紅的預期,確實是從這棟辦公樓上撈到上千萬,要不是前期買地的時候被李野壞了好事,他們都打算每人撈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