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紅對著弟弟從金琪一陣怒吼,把從金琪也罵的有些委屈。
“大姐,老盧給我解釋了,現在補上那百分之三十的貨款,只是為了應付稅務系統的突擊檢查,走個形式之后就會再還給我們.”
從金紅聽到“稅務系統”四個字之后,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子。
【不會那么巧吧?】
不過從金紅隨即就道:“稅務檢查他們,憑什么讓我們幫他們平賬?再他們是干什么吃的?這點事都解決不了?”
從金琪無奈的道:“老盧跟我了,這一次的稅務核查有些奇怪,好像是專門沖著我們來的,如果把他們虛開發票的事情給查出來,那京南集團也跑不了.”
從金紅憤怒了:“什么跑不了?跟京南集團有什么關系?我現在把錢匯到他們的公家賬戶,還能再拿回來嗎?從公家賬戶里往外拿錢有多難,你不知道嗎?”
“我”
從金琪也心虛了,這些天他跟京城的廠家打交道,深刻的體會到了什么是“人生地不熟”,現在人家是讓自己“補齊貨款”,
這錢匯到了公家的賬戶,想要再拿出來必須要有正當理由不,而且還要好幾個人簽字,
到時候你怎么?這幾十萬是給人家從金紅的“回扣”?“回扣”這種東西是永遠都上不了臺面的。
再這么大一筆“回扣”,別人就不動心嗎?
從金紅自己就是單位的領導,當然知道某些領導的心思是怎么樣的,到時候人家吃干抹凈把這塊肥肉吞進自己肚子里,你還能揮起屠刀給他開膛破肚,再把肥肉拿回來不成?
“淇,你確定稅務部門盯上了老盧他們嗎?是不是他們在跟我們玩花樣?”
從金琪一愣,也仿佛忽然明白過來:“大姐,你是.這些京城人是想黑吃黑?”
“什么黑吃黑?你話注意點兒。”
從金紅呵斥了自己的弟弟,然后陰沉著臉道:“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如果老盧他們真的找上門來
你就那百分之三十是建材的質保金,工程結束之后就會支付,就算老盧他們要告你,那也是民事糾紛.放心,老盧他們比我們著急。”
“好好好,還是大姐想的周到,那咱們就高枕無憂了.”
從金紅又囑咐了從金琪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但是掛斷電話之后,從金紅卻沒有在電話中面對弟弟的那般從容。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件事太巧了,巧到了讓人后背發毛的地步。
“哼,你想掀桌子,就不怕濺一身湯水?”
從金紅轉身就去了尚賓的辦公室。
尚賓把采購材料這塊大肥肉給了從金紅,從金紅并沒有吃獨食,所以這會兒就算她想把那百分之三十付過去,自己手里也沒那么多錢。
從金紅在尚賓的辦公室里待了很久,沒人知道他倆談了些什么,但是第二天,京南集團就在尚賓的主導之下,開展起了資金使用的嚴查活動。
一時之間,上到車班的司機,下到食堂的買菜大叔,全都遭到了“雞蛋里面挑骨頭”一般的審查,哪怕幾分錢沒清楚去向,也會遭到嚴厲的處理。
【你李野不是不讓我從金紅撈油水嗎?那么大家就都別撈了。】
【水至清則無魚,那我就把水抽干,看看到底要死多少魚。】
事實證明,京南集團總部里面的問題很多,而首當其沖的,竟然是馬兆先的司機池逢春。
池逢春作為馬兆先的司機,經手的瑣事非常多,自然牽涉到了大量的報銷單據,結果這些單據在尚賓等人的嚴查之下,立刻露出了千瘡百孔的樣子,全是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