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驚愕的看了看張啟言,然后突然明悟了什么。
在大年初一的時候,李野跟著文慶盛去給一群大佬拜年,期間有人問過李野,想不想去更高的舞臺展示自己,當時的李野自己“還是想做點實事”,委婉的拒絕了。
但當時大佬可沒是老師張啟言推薦了自己啊!李野還以為是岳母呈交的那篇文章起了作用,全都是自己努力的結果呢!
想通了之后,李野耐心的解釋道:“春節的時候,確實有人詢問過我,是不是愿意去機關工作,但我在一分廠這邊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完,所以就拒絕了,但我真不知道是老師您出的力”
“我也沒出什么力,只是恰好看到你寫的那篇稿子,然后順手推舟推薦了一下,但我是真沒想到你如此的與眾不同,視前途如糞土啊!”
張啟言到這里,忽然笑了:“其實起來也對,你子從上學的時候就跟別人不一樣,別人都想出國留學,你是一點都不動心,
當時你師母你是腳踏實地的好孩子,但我卻覺得你子就是奸猾,避重就輕,能偷懶就偷懶,
但你在學習上又偏偏十分聰明,每次在我家討論的時候,都會崩出一些精妙的想法,把我都唬的一愣一愣的”
“可是現在,你好像只愿意經營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想像當初那樣,以畢生之力改變這個國家”
“.”
張啟言一口氣了很多的話,讓李野更加慚愧了。
他能夠體會到張啟言對自己“寄以厚望”,希望自己跟在他的身邊,去實現當初大家一起討論的那些理想。
張啟言在這個時代,屬于標準的激進派,極力推崇跟世界接軌,摘掉內地幾十年來的窮帽子。
而現在正是企業大動蕩的初期,會有無數的工廠倒閉,無數的工人下崗,所以他此時承受的壓力肯定是非常沉重的。
這個時候,他自然希望自己的身邊都是“自己人”,特別是李野這種強力的援助。
李野在京大的時候,張啟言就知道他跟裴文聰關系很好,到了他現在的層次,可能連傅桂茹的事情都隱隱知道了,如果李野也加入到他的計劃中來,自然事半功倍。
但是李野明顯不想摻和這攤渾水,果斷就給拒絕了,這才讓張啟言感到失望。
李野無奈的道:“老師,我現在人微言輕,就算是答應了去機關工作,也會陷入無休止的扯皮之中,再一分廠就是我的親兒子,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保護著它長大成人.”
張啟言點點頭道:“確實,這幾年你干出了不的成績,但是這次是個機會,你如果錯過了,下一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
“不會的老師,”李野搖了搖頭,笑著道:“我們的征程才剛剛開始,以后幾十年有的是機會,等我再成長幾年,一定投奔您的麾下,助您一臂之力.”
“.”
張啟言愣了愣,無奈的搖頭道:“你明明是把牛刀,卻偏偏喜歡殺雞的活兒,真是大材用了。”
大材用了嗎?
李野才不覺得呢!
自己這個老師學術成就很高,只不過多少有些書生氣,總覺得在更高層次的舞臺上揮斥方遒才不枉自己的一身所學,
但李野卻覺得不論干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了算”,至少也要有一定的話語權。
現在他是個處級,在京南集團就有一定的話語權,可他這個級別到了張啟言所在的機關,那比揮來喝去的卒也強不了多少。
所以還是要再等幾年,才好去更高的舞臺表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