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省,某沿海小港口的一棟小洋樓內,梁小敏正站在窗前,看著不遠處的海面逐漸陷入黑暗。
以前的時候,每當黑夜來臨,梁小敏的心情都會格外的好,因為黑夜是開工的時間,等到天亮之后,她的資產就會又增加一部分,輕輕松松,從不間斷。
只不過當這份資產膨脹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有了另外一種隱憂。
黑色的財富就像黑夜一樣,是見不得光的,必須要想辦法給它轉化性質,讓它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陽光下亮相,俗稱——洗白。
那些傻不愣登不知天高地厚的暴發戶,不懂得這個轉化過程的重要性,早晚都會倒霉,而梁小敏不是普通人,她是有詳細計劃的。
風華服裝,一個白到極點的優質企業,一個零售渠道遍布全國,大量交易不需要開發票的企業,只要能跟它摻和在一起,哪怕只有幾年時間,所有的隱憂也可以迎刃而解。
本來這種事梁小敏還是有把握的,風華服裝畢竟是她男人郭東倫一手拉起來的,只是交叉持股,又不讓風華服裝吃虧,這個面子他們必須得給。
但是當梁小敏要求郭東倫出面跟李野“談一談”的時候,郭東倫卻拒絕了,拒絕的理由也很簡單——“公司里的事情我不管了,你自己做主就可以。”
梁小敏能做主才怪。
沒有了郭東倫的背書,李野根本就不搭理她,郝健都敢跟她虛與委蛇甚至避而不見。
但是洗白的事情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因為梁小敏通過幾個合作伙伴的態度可以感覺出來,大家都在悄悄的跟她切割關系。
風暴來臨之前,天氣總是安靜的,但是安靜過后卻會雷霆萬鈞,把暴露在屋外的人全部淋透。
所以梁小敏才硬著頭皮去了京城,色厲內荏的跟李野談判。
談判的結果是非常糟糕的,梁小敏不得不選擇了下下策,用郝健的過往來要挾李野。
可就在前天早上,南方的幾家報紙上突然刊登了風華服裝的擴建計劃,然后當天下午,被有關部門請去交代情況的周麗娟就被放了出來。
梁小敏的心情頓時差到了極點。
【預計投資十億美元?有十億美元的話你還賣衣服干什么?一件衣服才賺幾美分?】
【敢情風華服裝的“風華”,還是人家港島的商標,你郝健把攤子鋪的那么大,就是一個鵬城七廠嗎?】
但是別管梁小敏信不信,別管她服不服,上面的人是信了,為了裴文聰許諾的那十億美元,別說郝健投機倒把了,就算他是殺人犯,都“一切都好商量”。
而梁小敏遭到反噬也是一定的,很多至關重要的朋友因為這件事都受了牽連,如果不是她背后站著郭東倫,這會兒也要惹上麻煩了。
“叮鈴鈴~”
梁小敏的電話突然響了。
她皺著眉頭接了起來:“喂?哪位?”
對面傳來了惶恐的聲音:“粱姐,咱們在xx港倉庫被抄了,小五和虎仔也被抓了,我出來買東西.才躲了過去.”
梁小敏震驚的道:“什么?倉庫被抄了?誰抄的?”
“好幾個部門聯合行動,梁姐,這次麻煩大了,我現在不知道怎么辦的好,你在哪里呀”
梁小敏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但她還是問道:“倉庫被抄,小五和虎仔怎么被抓了,你們怎么會在倉庫?”
“他們不是在倉庫被抓的,人家直接找到了我們公司,咱們是不是被人給賣了?梁姐你在哪里?我現在無處可去.”
“.”
“你先去河西村躲一下,我一個小時之后去接你。”
梁小敏迅速掛斷電話,簡單收拾了一下緊要物品,就趕緊離開了這棟小洋樓。
她不會去河西村了,人家既然找到了自己的公司,那么就是查到了什么證據,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
甚至剛才給他打電話的心腹,都未必是真的僥幸逃脫了,說不定是在公安的控制之下釣魚,要拿她梁小敏來給自己立功減刑。
梁小敏離開了小港口,一邊開車一邊給郭東倫打電話,但是接電話的卻是那個該死的女人。
“喂,哪里?”
“我是你梁姐,你讓東倫接電話。”
“抱歉梁姐,郭先生剛剛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