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之后,李野就聽到對方問道:“你是誰?是不是在胡鬧?”
李野冷冷的道:“我是李野,你覺得我是不是在胡鬧?”
“李野?”
電話那邊的人又愣了一下,然后把電話給掛斷了。
李野看了看電話,笑了。
【我的名頭,現在這么嚇人了嗎?】
李野開車重新撥打電話,又是連續三四次之后,才好不容易接通。
“喂,我是京南集團春節值班辦公”
“啊啊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李野,剛才電話信號不好,斷線了,你打電話來有什么事?”
“.”
李野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對方了。
電話那邊明顯換了個人,聲音、語氣、態度明顯跟剛才不一樣了,透著一股子囂張和不耐煩。
李野冷冷的道:“我打電話過來,是要找陶尚平,讓他向集團匯報你們單位現在的情況。”
對面的人語氣浮夸的道:“我就是陶尚平,李副總經理想讓我匯報什么情況啊?我們西南重汽自從跟你們合并之后,工資沒上漲,獎金直接沒了,這些情況李副總經理想聽嗎?”
李野氣笑了:“你獎金沒了,還有錢打麻將呢?”
陶尚平提高了嗓門說道:“誰打麻將了?李副總經理,你又要冤枉人嗎?你要不要現在就過來看一看,我們有沒有打麻將?”
“.”
有恃無恐,絕對是有恃無恐。
從京城到西南,坐飛機都要小半天,李野就算是飛過去也抓不住對方的把柄。
李野徹底沒了跟他斗嘴的興趣,直接說道:“不用了,我提醒你一句,春節期間要注意防火防盜,注意安全,如果出了任何問題,你都要負責任。”
“這就不勞李副總經理操心了,我們西南重汽在合并之前的幾十年里,從未發生過問題,直到前幾天才被公安帶走了幾名兄弟”
陶尚平嘰嘰哇哇的說了很多話,透著一股子濃濃的怨氣,顯然前段時間的“捅人事件”,余波還遠遠沒有結束。
“那是你們運氣好,沒有遇到我”
李野冷冷的撂下一句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他拿起紅筆,在值班表上陶尚平的后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不打勤的不打懶的,專打不長眼的,只要李野不離開京南集團的管理層,那么這個陶尚平這輩子都別想再進一步了。
提拔一個人不容易,摁死一個人卻很簡單,大過年的讓你值班,你卻打麻將?還要讓我飛過去看看?
你可真聰明啊!
畫完叉叉之后,李野忽然想起了上輩子公司內的幾個“倒霉鬼”,他們到底錯在了哪里呢?
按道理,他們或許有著各種的理由,但是在領導的眼里,一個員工的價值是“你能給我帶來什么”,
如果能帶來大單,那你就是銷冠,如果你能維持業務運轉,那你也是公司的基石,但如果你給我帶來“負面情緒”讓我心里不爽.
李野沒有繼續想下去,而是捋著春節值班表繼續打電話。
相對于輕汽公司,西南重汽的分公司和附屬企業更多,光春節值班的負責人就有八個。
可是這八個人里面,只有陶尚平和一個叫單盛文的接了電話。
跟陶尚平比起來,那個單盛文倒是非常平和,有條有理的給李野做了匯報,起碼從表面上達到了盡職盡責的標準。
李野在單盛文的后面,打了一個對號。
而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其余的值班電話都沒有人接,也不知道是在打麻將,還是在喝大酒。
李野在春節值班表上記好了記錄,就等著年后算賬了。
“呵,真是個比爛的時代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