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二爺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讓王堅強的父母還有大哥、二哥還有兩個嫂子都尷尬了。
這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就是三歲小孩子也能品味出里面的諷刺意味。
范春花立刻哭了起來:“他二爺,你這是要冤枉殺我咧,我從昨天忙到現在,就想給強子吃頓年夜餃子,怎么就成了黃鼠狼哇~,你們都說我是壞人,我直接去死行了吧”
又哭又鬧、胡扯上吊,是范春花這種中老年婦女錘煉多年的手段,一旦使出來,就有強烈的胡攪蠻纏之功效。
而王堅強的老爹和哥嫂這時候也臉色不善,畢竟他們心里有鬼,心里有鬼的人,被人戳破之后最容易惱羞成怒。
也就是王家二爺一直是老王家的“話事人”,在家族里面的威望已經高到了他們不敢冒犯的地步,要不然這會兒已經翻臉了。
但是范春花在那里叫冤叫屈,做兒子的也實在看不下去,所以王堅強的二哥王勇敢還是訕訕的辯解了起來。
“二伯,這件事真不怨俺娘,都怨京城的那個婆娘,生生的把強子當成了上門女婿使喚,一個大男人哪有在老丈人家過年的道理呀”
王勇敢的媳婦兒方芝林也給自家男人幫腔:“就是啊二伯,這幾天那個姓黃的娘們守在強子身邊寸步不離,我們想跟強子說幾句知心話都沒機會,本想著留下強子過年,找機會幫他長個心眼兒.”
“你們幫強子長心眼兒?怕是動了什么歪心眼兒吧!”
王家二爺都氣笑了。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他們還把王堅強當傻子,還覺得自己只要耍個心眼兒,就能讓王堅強乖乖的聽話,寧愿餓肚子也要聽話。
王堅強的父親王大光終于受不了自家二哥的嘲諷,梗著脖子生氣的道:“二哥,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強子是我兒子,難道我們給他出個主意,還能害了他不成?”
王家二爺看了看王大光,沉聲說道:“老六,幾年前強子結婚的時候我就跟你們說了,強子比你們都聰明,用不著你們替他操心,
以后只要你和春花一碗水端平,不給強子惹麻煩,你們兩口子這一輩子衣食無憂,
今年你看見了嗎?就算以前你們那么對待強子,他都帶著老婆孩子回來上墳,這孩子是真孝順吶,
可你們竟然蹬著鼻子上臉,想把強子的小轎車留下.你們總是拿著強子的錢補貼他兩個哥哥,換做你是強子,你以后還回來嗎?你是真想讓強子成了上門女婿哇.”
“我我.我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啊.”
王大光遭了王大勝的一通數落,剛才還梗起來的脖子,又無奈的低落了下去。
他當然知道這樣對小兒子不公平,可小兒子幾年不回家,家里全靠兩個兒子和兒媳婦伺候,兒子們非要說留下王堅強的小汽車,天天拉著他和范春花去省城逛大樓,去島城看大海
他王大勝一輩子沒出過幾次遠門,如果能有一輛專車圍著他伺候,他心動才怪了呀!
王勇敢一看自家老爹被二伯給懟閉了氣,心中頓時暗罵“老東西就是不中用,還是得靠我。”
“二伯,你先別急著罵我爹,其實是你有所不知,今年我找了好多在京城務工的清水老鄉,打聽清楚了強子的底細,
強子可不是掙工資的工人那么簡單,他平時跟郝健、靳鵬還有李大勇都是平起平坐的,
你看看靳鵬、郝健還有李大勇現在的樣子,強子怎么可能一個月只賺幾百塊錢?
他和郝健、靳鵬一起離開的清水縣,別人都在進步,可他怎么就一直在原地不動?”
“他原地不動也比你們強!”
王家二爺凌厲的斥責了王勇敢,然后轉頭對著堂弟說道:“老六,我不是說過,不要拿強子跟靳鵬和李大勇比嗎?強子跟他們不一樣,他比靳鵬他們更穩當.”
“不不不,你錯了二伯。”
王勇敢好笑的說道:“二伯,我已經托人打聽過了,強子的大舅哥以前就是個不成器的混混,可自從強子結婚之后,他幾年的功夫就發起來了,
那個黃剛開的車都好幾十萬,你說他拿來的錢?八成是我們家強子給他拿的錢吶,那錢可都是老王家的錢,憑什么姓了黃啊.”
王家二爺譏諷的笑道:“吆喝,你還打聽的這么清楚呀!那依你的意思,強子的錢,得你這個姓王的幫他管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