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堅強看到范春花被黃素文給“懟傻了”,便趁機拉她的棉襖袖子。
“你下來吧!小野哥還在等著我呢!今天晚上我還要去單位值班,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范春花從愣怔中清醒了過來,然后說道:“那你們跟李野的車回去吧!這輛車你留下給我使使,我稀罕幾天就給你送回去。”
王堅強的眼神變得冷厲了起來:“我把車給你留下,你會開嗎?”
范春花脫口而出:“我不會開,你二哥會開啊!”
“呵~”
王堅強終于笑了。
他笑自己還是太過心軟,相信就算是石頭,也有捂熱的一天。
其實種花家的男兒,最容易跟父母“冰釋前嫌”,就算小時候被打的屁股開花,也不妨礙長大了之后孝順父母。
但是如果你一步步的得寸進尺,以為王堅強這種人會被孝道拿捏,一輩子逆來順受甘為牛馬,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王堅強淡淡的笑道:“娘,你今天不讓我走,是為了這輛車吧?可這輛車是公家的財產,你把它占為己有,是要送我去坐牢嗎?”
范春花看著王堅強的笑臉,忍不住的打了個激靈。
王堅強從小就是個木訥的性子,要么八腳踹不出個屁來,要么就只知道憨憨的傻笑,
可現在王堅強明明是在笑,怎么看起來就那么滲人呢?
看到范春花連續吃癟,一直蹲在旁邊不說話的王勇敢說話了。
“什么叫占為己有啊?這本來就應該是你的,強子,不是二哥說你,你從小就憨厚本分,吃了虧自己都不知道,
你看看跟你一起出去的郝健和靳鵬,現在開了多大的廠子?你再看看李大勇,那就更不用說了,也就是你這個傻貨,才傻不愣登的拿著死工資給人家賣命”
“.”
王勇敢說出這番話之后,周圍的鄰居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現在大家都知道郝健、靳鵬和李大勇、王堅強是一起出去闖蕩的,結果其他人都成了大老板,發財的發財建廠的建廠,就王堅強還是個拿死工資的“大頭兵”。
王勇敢看到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嘴角頓時就翹得老高,他從小就自詡是老王家最聰明的人,王堅強算什么東西?
看看自己略施小計,就坐實了王堅強是個無可爭議的“傻貨”。
【你要不是個傻的,怎么就不如靳鵬、郝健、李大勇呢?】
可是王勇敢剛剛自以為得計,臉色卻突然間垮了下來,因為他看見了站在人群外面的李野。
李野撥開人群,走到了王勇敢的面前。
“王老二,你說強子給誰賣命呢?”
王堅強扯了扯嘴角,訕訕的笑著道:“小野,我是在勸強子知道上進呢.”
李野冷笑著打斷了王勇敢:“你叫我什么?小野也是你叫的?我怕跟你很熟嗎?”
王勇敢直接被李野給懟的說不出話來了。
以前因為李野跟王堅強稱兄道弟,他也覺得自己算是李野的“哥哥”,不曾想人家不給面子的時候,是如此的令人難堪。
范春花看到自己兒子被懟的滿臉通紅,趕忙從車頭上下來,對著李野說道:
“小野啊!咱們都是親戚,我說句不見外的話,你說強子在外面忙活了一整年了,怎么大過年的還要安排他值班呢?
這使喚人也不能這么使喚吧?生產隊的牛馬過年也要歇一歇的。”
李野詫異的道:“過年值班就是使喚人嗎?我今天晚上還要去單位值班呢!難道我也不如生產隊的牛馬了嗎?”
范春花驚訝的道:“你今天也要值班?你不是正縣級干部了嗎?”
李野好笑的道:“對呀!別說我這樣的,就是級別比我更高的干部,春節也得值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