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拉我下水?老宋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把我也算計進去了?你想讓我跟著你們干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兒,你腦子讓驢踢了嗎.”
李野對著老宋就是一通臭罵,這個老東西陰險狡詐,一大把年紀了不惜命不說,還想著拉自己下水團伙作案了。
老宋看到李野生氣了,趕忙說道:“狀元郎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拉你下水,我只是想從你那里借用一件東西。”
李野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要借什么?先說好啊!違法的東西我可沒有。”
“違法的東西我自己有,”
老宋嘿嘿的笑了笑道:“我是想借您那套明代官窯的五彩花鳥壺用一用。”
“五彩花鳥壺?你這是要釣魚呀?”
李野怔了怔,才想起自家的柜子里,確實有一套茶壺在那里吃灰,如果不是這套壺跟中村直人有關,李野都未必回憶的起來。
當初李野去祝賀王堅強“喬遷之喜”,看到中村直人到關二大爺家買那套壺,李野不想讓這壺落到小日子的手里,才讓老宋和韋嘉賢下手“截胡”買過來的。
李野不知道在截胡過程中,韋嘉賢和老宋利用一套贗品,試探出了關二大爺祖上姓“瓜”,是貝勒爺一脈的人,
但是他知道這套壺跟中村家有關系,所以這會兒老宋找他借壺,肯定是要充當釣餌用來釣魚。
李野是個敞亮人,直接說道:“一套茶壺而已,我送給你了,不過你得小心點兒,別釣魚的最后被魚給吃了,一大把年紀了不得善終。”
老宋嘿嘿的笑了兩聲,說道:“您放心,人越老越惜命,我也怕死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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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開著多爺的車到了清水縣城,然后跟老宋說好了明天去喝他曾孫子的生日酒,然后才上了自家的車,回到了爺爺那套一年也住不了幾回的房子。
不過因為知道李野等人要回來,昨天老爹李開建就來打掃過了,而且還把上墳的各種供品買了個大差不差。
奶奶吳菊英對著那些東西擺弄了一會兒,就開始發脾氣了,因為李開建買的供品少買了兩樣。
她拿起電話就打到了李開建的手機上:“我說開建,你都多大個人了,讓你買點東西還缺丁少卯的,也不知道他那個總經理是怎么當的”
“啊?少買了啥?我一會兒就回去買”
“算了吧!我們用不起你這個總經理,還得我自己去買.”
“是是是,這些東西還得是娘你最明白,我分不清好壞啊!讓小野開車和你去買吧”
“你別跟我打馬虎眼,整天忙這忙那的,拜祖宗的時候你馬大哈了,也不怕天打雷劈了你.”
李野在一邊聽著奶奶打電話罵李開建,心里只覺得好笑。
李開建真的是粗心大意分不清好壞嗎?
開什么玩笑,現在的李開建買東西還需要自己動手嗎?他只要吩咐一句話,手下人能把所有東西置辦的明明白白的。
所以李開建就是故意少買幾件,然后讓奶奶吳菊英顯示出“無可爭議的作用”來,要不你看看吳菊英罵完了兒子的樣子?
那叫一個神清氣爽,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罵兒子,是每一個父母的拿手節目,如果有一天她們忽然不罵你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幾十年后有一個令人心酸的視頻,老父親上了兒子的豪車,然后怯怯的問了一句“兒子,我能在這車上抽煙嗎?”
兒子哇哇大哭。
真等著父母不敢罵兒女的時候,那父母也就老了啊!他罵不動了呀!
所以等吳菊英罵完了李開建之后,李野早就拿好了車鑰匙,準備和奶奶去買東西了。
但是吳菊英卻道:“小野你個大老爺們懂什么供品?讓小渝、小娟她們和我去,也讓她們看一看學一學,要不然以后我老了,你指望誰操持這些事兒?”
“.”
李野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奶奶嫌棄,往常奶奶最喜歡拉著自己出去顯擺了。
【喏,這是我大孫子,京大畢業,京城的干部】
而等到文樂渝笑嘻嘻的沖著李野做了個鬼臉,李野才明白,自己已經是“牛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