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馬海茂在外面,那就趕緊叫進來問一問吧!可別一轉眼又跑了,呵呵呵呵~”
“.”
尚賓聽說馬海茂沒有逃走“避風頭”,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然后又聽到孫先進陰陽怪氣,臉色就更不好看了。
但他還是大義凜然的道:“那就讓他進來吧!只要證據確鑿,一定把他繩之于法。”
“馬海茂,進來!”
“欸,來嘞!嘿嘿嘿嘿~”
隨著幾聲混不吝的嬉笑,一個只有一米六五的男人進了會議室,大喇喇的坐在了大家對面的椅子上。
【吔,還挺囂張呢!】
李野是第一次見到馬海茂,乍一看對方渾身也就百八十斤,真是瘦瘦弱弱其貌不揚,
但是再看對方的眼睛,卻透著一股狠厲的精光。
【是個狠人那。】
要不是個狠人,也不會頃刻間就讓夏侯曉旭差點沒命。
“馬海茂,上個星期三的下午,你為什么會用刀捅傷章文昌?你捅人的刀現在放在哪里?”
“我捅傷人了嗎?”
馬海茂裝模作樣的道:“沒有吧?我們當時都是在瞎起哄瞎鬧騰,鬧騰完了之后那兩個人就躺地上了,怎么就成了我捅傷的了?”
馬兆先冷冷的道:“你現在交代,我們會以單位的名義給你求情,如果你死鴨子嘴硬,那我們就會把你交給公安,到時候你可別怨單位不講情面。”
“交給公安好啊!”
馬海茂掏出煙卷,旁若無人的點上,吐出幾個煙圈之后才好笑的道:“如果到了公安那邊,我可什么都交代,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交代,
就比如廠里這些年短缺了那么多物資都是誰倒騰出去的,我可都清楚.”
“.”
孫先進等人一臉的懵逼,沒想到今天竟然見識到了什么叫滾刀肉。
而西南重汽這邊的人都是一臉黑線,畢竟現場可是有孫先進和老馮,這個馬海茂真是口無遮攔什么也敢說。
李野瞅了瞅對方手里的煙卷,淡淡的問道:“你抽的是石林嗎?”
馬海茂看了看李野,笑著道:“對呀!你們這些大人物不會也抽石林吧?那不是太寒磣了?”
“呵~”
李野被馬海茂逗笑了。
石林煙可不便宜,工資都不能按時發的工人抽石林,要么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要么就是有外財。
想想吳天德都跑了,他馬海茂卻不跑,不會是想留在家里再多撈一筆跑路費吧?
接下來,馬兆先和尚賓又問了馬海茂很多問題,對方都是嬉皮笑臉插諢打科一般的應對,言談之間充滿了小人物的智慧。
馬兆先很有耐心,仔細傾聽了馬海茂的一禿嚕廢話之后,才又傳喚了下一個問話對象——賈中岳。
如果說馬海茂捅傷歐陽曉旭,還能用私人沖突解釋一下的話,賈中岳拿錢挑唆章文昌一家做假口供,可就不是個人的罪證了。
但是賈中岳一進會議室,尚賓就站起來道:“我出去接個電話,大家暫停一下。”
“嗯?”
李野詫異的看著尚賓走了出去,隨后所有西南重汽的人都跟了出去,現場只剩下了李野等人。
賈中岳淡笑著道:“馬總經理,我們是等會兒再開始呢?還是你們現在就問?”
馬兆先輕輕的揮揮手,坐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李野看他的樣子,才恍然明白,現在賈中岳說什么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馬上就會有更高層次的人要下場了。
這件事出了之后,尚賓一直就想壓下來,讓上面以為京南汽車集團合并之后,內部一片祥和。
但是現在看來,壓不住了。
尚賓說出去接個電話,其實是打電話去了,而他這個電話一打就是一兩個小時。
一兩個小時之后,馬兆先的電話響了。
他從假寐之中醒來,嚴肅的接起了電話:“喂,我是馬兆先我知道現在需要團結,但是傷人的兇手一定要嚴懲,要不然人心不穩,另外在技術方面,我們無法繼續支持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