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兆先抵達西南的當天晚上,李野本來要跟馬兆先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辦,
但是馬兆先從機場離開之后,就“單獨行動”不知道干嘛去了,只是給李野打了個電話,讓他招待好孫先進和老馮。
那還有什么說的?
李野跟孫先進和老馮都是老相識,在莫斯科那是喝過伏特加的,換了內地的大曲一樣可以喝個痛快。
只不過老馮這個家伙知道李野的酒量深不可測,仗著自己年齡比李野大,凈搞一些“我喝一半你都干了”的事情,
而且他喝酒不仗義也就算了,還話里話外的探聽這起沖突里面的各種八卦,氣的李野殺敵一千自損一萬,把對方給徹底干到桌子底下去了。
等老馮睡著之后,孫先進才嘆了口氣,對著李野慚愧的說道:“一哥,我這次來西南,會盡力的給你爭個公道,
但是我現在人微言輕,還不能左右大局你再堅持堅持,等再過幾年我升上去了,這些鳥人咱挨個收拾.”
“你說什么呢?讓人聽了之后還以為你是個假公濟私的奸臣呢!”
李野笑罵著捶了孫先進一下,打斷了他的“酒后之言”。
但是孫先進卻搖搖頭,真情流露的道:“一哥,我這些年在單位里經歷了很多,心里時不時就憋得慌,也只有聽到你的消息的時候,心里才舒坦點兒,
如果尚賓那些人也都跟你一樣,那咱們這個社會的發展速度能提高好幾倍,一個個的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的時候倒是個頂個的厲害”
“唉~”
李野輕輕的嘆了口氣,拍了拍孫先進的肩膀,給他倒了杯酒。
“先進,一整個社會的運轉,必然會有千百個關節,你不能指望這千百個關節都能稱心如意的運轉順暢,咱們能管好的.只有自己”
“不,咱們除了能管好自己,還能管好自己手下的人.”
孫先進喝了不少酒,但眼睛卻還是很亮:“在其位謀其政,一哥你是一廠之長的時候,一分廠有著獨特的氣象,
而你現在到了京南集團,京南集團就又是不一樣,等我成了一司之長,絕對不會讓你這種做實事的人受委屈”
“.”
李野看著“半醉半醒”的孫先進,沒有再制止他的這番逆天之言。
以李野的觀察力,哪里不知道孫先進平時應該是壓抑的太狠了,所以今天好不容易找到自己這個絕對不會背后捅他一刀的人,才能不吐不快。
李野也沒有勸孫先進謹慎言行,收起自己的棱角,跟老馮那樣的人一起和光同塵,因為他覺得經過這么多年的蹉跎,孫先進身上還保留了一股子倔強的“書生氣”,是非常難得的。
這世上不缺一個處事圓滑的孫先進,缺的是無數個干實事的孫先進。
“你說的對,咱倆努力的往上爬,爬的越高,干的事兒就越大。”
“對,為了爬的更高,干一杯.”
“一杯哪兒夠?至少三杯.”
“哈哈哈哈~”
孫先進哈哈大笑,三杯過后也就醉了。
而李野本來跟老馮就喝了不少了,再跟孫先進“感情深一口悶”,也有點暈乎乎了。
所以當第二天早上他被人叫醒的時候,還多少有些起床氣。
但是睜開眼睛一看,卻是陸知章。
“李野,再過半個小時,我們一起對涉及這次沖突的工人問話.”
李野一愣:“問話?問什么話?”
陸知章想了想,才給李野解釋道:“就是我們和西南重汽的人同時在場,大家一起審問、分析跟傷人事件有關的重要問題.”
李野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詞——私設公堂,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因為在八九十年代之前,內地的社會安定程度跟后世不同,再加上警力不足等等因素,所以內地的治安力量是默認下放到了單位保衛科,以及鄉村聯防隊之類的輔助知安單位的。
所以這種單位內部進行問話的現象,倒是也不鮮見,單位職工也認可這種管理方式,甚至單位里面出了什么事,大家第一時間都是傾向于找保衛科,而不是外面的x出所。
只不過李野習慣了公事公辦,所以一邊洗漱一邊問道:“干嘛還要咱們自己問話?交給公安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