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麗和她婆婆跌倒在地上之后,下意識的就要一哭二鬧,但是卻被走廊上的眾人給嚇住了。
“收回她們的房子算便宜他們了,應該連章文昌這么多年的工資和獎金也收回來.”
“就是,虧的上一次評比先進,我們還投了章文昌的票,他這種叛徒就應該掛在路燈上吊死”
“章文昌上個月買摩托車還借了我的錢呢!趕緊還錢,現在就還”
走廊里的小伙子們非常憤怒,大家這些天受夠了西南重汽的窩囊氣,不曾想卻還要被昔日的同事背刺一刀,憤怒指數立刻加倍。
不過李野卻攔住了他們:“好了好了,今天只是要讓大家給我做個見證,至于章文昌會得到什么樣的處理,要看公安方面進一步的調查結果,至于她們.”
李野上輩子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不要用金錢去考驗人性,
在面對一筆你一輩子都攢不下的金錢的時候,可能也就是親爹親娘還有那么一點點的抵抗力,其他人雖然不說絕對,但是能夠經受得住考驗的,絕對是鳳毛麟角。
所以李野在確定了章文昌的家人只是因為五萬塊,就把自己的良心賣了的時候,也并沒有多么意外,
李野也沒有像走廊里那二十八名同事那樣,對著兩個女人喊打喊殺,恨不得把婆媳倆給掐死,他只是借助這二十八個人的怒火,把阮明麗和她婆婆趕走了事。
李野瞥了瞥阮明麗婆媳:“她們要是想講理,我們就跟她們講道理,要是想講法,那我們就跟她們講法律,如果不講理.那就更好辦了”
阮明麗和她婆婆渾身打了個激靈,只感覺以前萬試萬靈的哭鬧手段,在群眾的力量面前毫無作用,
而眼前的李野也再也不是那個帥氣逼人的“好廠長”,而是面目可憎的大惡魔。
無奈之下,兩個人只好互相攙扶著走了。
這幾天她們大悲大喜的好幾個輪回,承受的心理沖擊太大,必須得找個地方先緩緩。
至于緩過來之后.
陸知章看著婆媳倆灰溜溜的背影,低聲對李野說道:“我覺得她們還沒死心,剛才她們都沒有真哭”
“我知道,還沒見棺材,怎么會落淚呢?”
李野當然也知道阮明麗跟她婆婆還沒死心,畢竟上輩子他見過太多類似的現象。
某些人就是“無法無天”,明明知道某種行為是犯法的,但她們就敢試試,試完了還理直氣壯的“那又咋啦?”
我錯了,我犯法了,那你又能把我怎么樣嘛?
你一說她們到底是無知者無畏呢?還是有恃無恐呢?
李野不知道。
但是當下午馬兆先、上賓還有孫先進、老馮一起抵達西南機場的時候,緩過勁兒來的阮明麗和她婆婆準時“接機”,拉著幾位領導的衣服就開始哭鬧。
尚賓反應非常快,當即就說道:“章文昌是集團的員工,是咱們自己人,西南重汽和輕汽公司是一家,都是集團內部矛盾,今天正好還有部里的同志,你們放心,一定給你們一個公道.”
李野差點兒就氣笑了。
這會兒章文昌是自己人了?你們拿刀捅他的時候,怎么不是自己人呢?
不過尚賓話鋒一轉,馬上又說道:“不過你們兩個的情況,我從公安那邊了解了個大概,
現在他們依然懷疑你們教唆章文昌做了假口供,需要找你們過去進一步處理,現在我就帶你們過去,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自己清白,誰也不能冤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