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安靜的坐在角落里,觀察著會議室內每一個發言者的表情細節,為以后的試煉吸取經驗。
在這種場合,每一個有資格發言的人,都是從各種副本里殺出來的高端玩家,只要從他們身上學到一點,說不定就終生受益。
不過李野沒想到,就在會議快接近尾聲的時候,他竟然也得到了發言的機會。
一位名叫萬震洋的司長忽然說道:“輕汽公司現在的經營情況不錯,特別是那個一分廠,利潤占到了百分之七十,
不過他們有港資的股份和借款,協商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今天有一分廠的負責人到場嗎?”
會議室內的好幾個人都朝著李野看了過來。
這幾年一分廠確實“鬧得挺歡”,亮點成績連續不斷,各種事情也是接連不斷,好多人都去過一分廠,當然認識他李野李副廠長。
李野又看了看馬兆先,看到他沒有替自己發言的意思,便舉了舉手,表示了自己的存在。
“您好萬司長,我是輕汽公司的李野,之前一直在一分廠負責技術和市場方面的工作。”
萬震洋抬了抬眼皮,不輕不重的道:“哦,既然你來了,那你說說你的意見,如果輕汽公司參與集團合并,那么一分廠的外資問題應該怎么處理?”
李野聽著萬震洋那嚴肅的語氣,心里先是有些詫異,然后就有些好笑。
因為誰都知道一分廠是“特殊情況”,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私下里先溝通個差不多,再在公共場合討論的嗎?
現在李野沒提前接到風聲不說,港資還不在現場,你這是想要我給你個什么意見?
【難不成他是想讓我說咱把港資撇了,自己抹桌子重新開席,換一波客人?那我還忙活個什么勁兒?你直接把我也給撇了不就完了?】
一分廠是輕汽公司內部最有價值的優質資產,李野想把它單獨剝離出去,卻受限于汽車行業的門檻太高,很難拿到生產牌照,所以才一直跟國企“混著過日子”。
可現在聽這位的意思,這是要甩了港資?
李野不完全確定對方的意圖,便小心的說道:“因為我們一分廠是改革試點單位,上級給了我們足夠的自由權限,當時港島又確定了九七回歸,所以我們大膽的引進了港資,
這么多年來,港資對一分廠很重視也很支持,這種支持不止是金錢上的,還有技術上的,一分廠即將定型的新型電噴汽油機,就得到了港資的很大幫助
總之在我們多方面全力支持的條件下,一分廠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也對未來有了長遠、明確的發展計劃,
我認為港資應該會支持我們做大做強的計劃,大家都不愿意辜負各方面的期望”
“.”
李野說這一番話,是在側面的表示港資對一分廠的重要性,但是李野說完之后,這位萬震洋卻淡淡的道:“你是不是有點答非所問?我是問你在這次合并之中,港資方面該怎么解決。”
“.”
李野挑了挑眼眉,不卑不亢的道:“雖然我們跟港資有協議,但只要本著多贏的目的,我認為什么事情都可以談。”
萬震洋的目光銳利了起來:“多贏的目的?什么是多贏?”
李野坦然的道:“現在一分廠的局面就是多贏,單位效益好,工人情緒高,各方各面都支持我們,單位的發展后勁很充足”
“.”
萬震洋看了看李野,沒有再繼續挑刺。
因為李野這番話就差直說“你要是想改變,出了責任你負責”了。
雖然一分廠當初是改革的試驗單位,可以接受一定的挫折,但現在的情況是一分廠的變革太成功了,大家好似忘了變革還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