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笑了。
前些天不論是吳慶義還是鄭捷民,雖然面對自己的時候不說“敢怒不敢言”吧!但也沒有這么支棱。
【我特么的就是沒有當上副廠長,你們兩個就又支棱起來了?】
這其實就是不同層次的信息差距。
一分廠的事情前前后后拉扯了兩三個月,從管良被迫辭職,到馬兆先全權負責,貸款兩千萬,租車間租設備,可謂是你來我往交鋒激烈。
只是最后陸知章擔任一分廠廠長的結果,有些出人預料,
而此前風頭正勁的李野,最后只落得個一分廠供銷科代科長的下場,給人的感覺好似是競爭失敗了。
【別看馬兆先和李野上躥下跳,還是大廠長棋高一著。】
在單位里面,跟紅頂白是正常現象,競爭失敗的人下場是悲慘的,誰都覺得自己可以踩上一腳,特別是以前的仇人。
李野幾個月前在支部會上,“蠱惑”其他d員否決了鄭捷民的入d申請,更是沒有理會吳慶義自家子侄的工作要求,所以這會兒可謂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可是這個報仇也需要實力,你手里沒有個三兩三,那就是自不量力。
李野淡淡的道:“那吳副科長的意思,是你說了算了?”
吳慶義微微皺眉,陰陰的道:“李野,雖然一分廠是獨立核算,但原則上還是要受總廠的領導,你那個供應科以后還要聽從這邊的指示,怎么你現在還要反過來指導鄭捷民嗎?”
【我去你妹的聽你指示。】
李野為什么一力促成一分廠的事情,就是為了跳出總廠這復雜落后的管理體系,以后天高任鳥飛了,還聽你指示?
“咳咳~”
就在李野想啐吳慶義幾句的時候,師傅老丁忽然咳嗽了幾聲。
然后老頭就不咸不淡的道:“嗯,今天這茶葉味兒不對,陳茶就是不如新茶好喝。”
“.”
吳慶義和鄭捷民立刻就不跟李野瞪眼了。
就算李野斗爭失敗了,現在總廠供應科的老大還是丁志文,不是吳慶義,更不是鄭捷民。
。。。。。。。。。
中午的時候,李野又跟師傅老丁在食堂吃飯。
老丁笑著說道:“都說你們一分廠的食堂跟飯館兒差不多,怎么今天跟我過來吃這清湯寡水了?”
李野看了看周圍,然后低聲道:“師傅,我這去了一分廠之后,你這里可就熱鬧了,今天看他們倆的支棱勁兒,保不齊要鬧幺蛾子呢!”
“嘁~”
老丁不屑的笑了笑:“李野,你也太小看你師傅了,以前我是不在椅子上,沒有發威的機會,現在別說他們兩個,就是他們八個,我也讓他們支棱不起來。”
“.”
李野愕然,他好像從老丁的身上,看到了老宋的味兒。
風風雨雨的經歷,讓這些老家伙學會了隱忍,但又不失老辣。
老丁看了看李野,笑著說道:“接下來你有什么大的動作嗎?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配合你。”
李野笑道:“師傅,你又猜到什么了?”
老丁撇撇嘴道:“我跟陸知章一起喝了你的喜酒,這事兒還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