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坐直了身子,收斂了笑容,伸長胳膊,輕輕的撫摸了文樂渝的頭頂。
【這就是八十年代的那批人啊!】
在八十年代的留學圈里,曾經流傳著一個故事。
有個公派赴日留學生,站在東京澀谷的街頭上崩潰大哭,他不能理明明內地才是戰勝者,但日笨為什么會超過了內地那么多,自己又該怎么改變這一切?
如果跟幾十年后的孩子們談“家國天下”,那可能沒幾個人愿意搭理你,但文樂渝這一批人里,還是有那么一些犟種的。
他們可能不是最聰明最優秀的,但他們是最倔強的,在別人紛紛潤走的時候,他們卻逆向扎根內地,默默奮斗。
而當四十年后內地成為第二大經濟體時,這些滿頭白發的犟種回憶起八十年代的憤懣吶喊,也不知是悲是喜,是酸是甜。
李野以為就文樂渝這樣的出身,應該不會那么“傻”,但是現在看來,小妮子還是有點“傻氣”的。
或者說,文樂渝被某種責任給“綁架”了。
“小渝,你的這個想法是對的,但李野也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整天跟裴文聰那些人在一起,總不能太過寒酸.”
柯老師又勸了勸文樂渝,然后話鋒一轉:“你們今天都干什么了?花了多少錢?”
文樂渝正在感受著李野手掌上的摩挲,順嘴就禿嚕道:“花了五萬多快六萬了”
“.”
電話那邊沉默了五六秒鐘,然后傳來柯老師平靜的問話:“五六萬買了什么?”
文樂渝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還是乖巧的答道:“買鞋子。”
“還有呢?”
“就是鞋子.還給媽媽您定了一雙,四千多.”
“.”
柯老師再次沉默了,而且這次沉默了好長時間。
“美元嗎?”
“美元.不過媽媽,還有很多限量款的據說更貴,一雙就要上萬,這里的東西太貴了”
文樂渝忽然有些慌亂,她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
柯老師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今天買了鞋子,明天是不是要去買衣服呀?”
文樂渝甩了甩頭,把李野的手掌甩開,兩只眼睛布靈布靈的快速眨動。
“我們不買東西了,我們很快就要去舊金山的硅谷,李野分析過了,那邊應該有很多賺錢的機會,我們可以賺幾百萬.”
“嘟嘟嘟~”
“喂喂喂~”
電話中斷了,也不知是長途線路出了問題,還是那邊的柯老師掛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