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健再次壓低了聲音,就跟害怕犯錯誤的道:“兄弟,你說咱們信不信他們?船小好調頭,現在咱們已經幾萬人了,以后.可不好變了呀!”
鵬城七廠第一年參加的時候,還是托了文國華的人情走了關系才勉強擠了進去,
但現在情況變了,鵬城七廠已經是廣交會上的主力企業,每年都會給相關單位帶來“驚喜”,可以在后面的報告上好好寫上一筆的那種驚喜。
“欸,路上慢點。”
“你還站在外面干什么?小慧和大勇怎么沒進來呀?”
“我不一樣了嗎?”
李野看著裴文慧的小寶馬輕快的遠去,倒是真替李大勇這個兄弟高興。
“上半年的內銷情況也統計出來了,咱們自有的渠道出貨量大大增加,毛利潤已經超過八千五百萬,
“還有一件事,”郝健低聲道:“前幾天上面的幾個主管領導喊我過去,很明確的告訴我,鵬城七廠以后不會變,讓我把心放進肚子里.”
“嚯,老郝你都是能坐飛機的人了呀?”
“他干爹,還是你這日子過得舒坦。”
“咳咳咳咳~”
李野寬慰的道:“你打什么鼓啊?他們對你不一樣了,是因為你自己跟以前不一樣了,你現在也算是鵬城企業人的一面旗幟,肯定對你不一樣啊!”
李野回頭一看,才發現傅依若正端了一碗湯進來。
郝健咱贊嘆了一句,忽然對李野道:“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咱們廠現在的賬上趴著不少錢,外匯都快八位數了,我想著閑著也是閑著,是不是投到港島那邊,賺點兒快錢。”
李野明白,這是因為郝健在場,要不然這會兒過來監督的肯定是文樂渝了。
但看看現在的郝健,皮膚、氣色、頭發這些只是外表,其實他的氣場變了,他再也不是那個看見聯防隊員就躲著走,看見打頭辦的人就低下頭的小販兒了。
李野的嚴厲是有原因的,只因為金融市場太誘人了,也太坑人了。
不得不說,八十年代初的鵬城,環境是比較寬松領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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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他害怕,古往今來無數的評書之中,都講過一些橋段,某個功高震主的家伙在被嘎了之前,上面都會好生安撫一下的。
反正七廠的錢有你一份,我分給你當本錢,掙了全是你的,但你絕對不能讓七廠沾上那些風險。”
“我們這次秋季交流會,交易額比春季交流會提高了百分之二十八,但比去年秋交會提高了百分之一百八十七”
李野有些奇怪,因為郝健跟李野說的是下周來京城匯報。
鵬城七廠有公家的名頭,但其實從開始就是私營企業,等再過上幾年,那些幾十年的大廠都變了,鵬城七廠還能反向逆變不成?
“小渝姐姐親手熬的,我已經嘗過了,不難喝。”
“快錢?你說的快錢是什么錢?”
就幾年前的郝健,又黑又瘦頭發粗糙,就跟晾曬了八個月的柴火棍兒一般干癟。
“我剛聽到車響,還不確定是不是兄弟你回來了,沒想到還真是。”
所以人家也是怕郝健起了心思,直接單飛走人,畢竟當初他們就給了鵬城七廠一個名頭,全部的架子都是李野、郝健自己發展起來的。
郝健的眼眉眼看著挑了起來,得意的道:“我買到飛機票了,本來我都定了星期三到京城的軟臥,結果我的秘書告訴我,我現在能坐飛機了。”
嗯,不算難喝,就是有點難喝,而且還不是一點點。
“打住,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