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敏感如他,卻發現楊瑞的情緒并不是特別的高。
完全沒有一件大麻煩被解決之后的輕松與開心。
“你怎么了?”
“沒事。”
“還說沒事,這個坎過去了,你還有什么不開心的呢?”
“我沒有……”
楊瑞說著,自己都覺得勉強。
“到底怎么了呀?”
“我只是覺得,這個人情欠的有點大了。”楊瑞斟酌了一番措辭,卻還是找不到合適的話來表達他此時的心情,唯有這么說,或許能好一點?
蘇曉愣了愣,旋即笑了。
先是小聲的輕笑,只是她似乎聽到了一個前所未聞的笑話,那笑聲也愈發地大了。
被蘇曉笑的有點發毛的楊瑞推了推她問道:“有這么好笑嗎?笑點在哪兒呢?”
蘇曉點了點楊瑞的腦袋,忍著笑說道:“還不是在這兒?”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還說,你是不是覺得,蔡可突然變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你接受不了了?”
聞言,楊瑞怔住了,他自己沒有一個明確地意識,可是被蘇曉說出來之后,他想來可不就是這樣嗎?
很早他就知道蔡可家似乎挺厲害的,但楊瑞對這種“厲害”并沒有什么概念。
但是,當他真正感受到的時候,卻突然那覺得他跟蔡可的距離……有些遠了。
不是感情的疏遠,而是他自覺在身份地位上的差距所造成的距離感。
楊瑞也說不準這種情緒到底意味著什么,但是在潛意識里,他總覺得自己以后再面對蔡可,可能不會像以前那么隨意了。
緩緩地點了點頭,楊瑞沒說話,也算是默認了。
蘇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就你矯情,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有這樣一個兄弟不好嗎?你這還患得患失起來了?你也不想想,人家從來都是那個樣子的,對你可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就算現在人家把家世全亮出來了,那本意是想跟你炫耀?想給你施壓嗎?還不是為了你被人欺負才這樣的嘛。”
“這……”
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楊瑞總覺得經此一事,他跟蔡可的差距明明白白地擺在了桌面上,自己很難坦然面對,卻忘了人家蔡可會不會在意這件事?
“好啦,你個矯情鬼,如果蔡可不拿你當兄弟,這事兒他完全可以不用管的,既然他都插手了,那你還在這兒嚇感慨啥?”
“可是……”
蘇曉的這番話,楊瑞也覺得很有道理,只是被她這樣一擠兌,楊瑞頓覺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可是想要反駁,他又有點詞窮了。
輕輕地抱了抱他,蘇曉柔聲道:“不用擔心啦,如果你的兄弟變了,那早就變了,不會因為這件事而突然改變。你想一想,如果你是蔡可,碰到這種事情,是希望跟以前一樣,還是希望見到一個生分的,處處客氣的兄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