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聽著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先是一愣,旋即幸災樂禍地說道:“拉著傻比了?”
楊瑞一聽他這話,就知道壞了。
果然,那青年直接炸毛,喊道:“你特么誰啊!”轉而對楊瑞道:“你等著,我今天肯定投訴你!媽的,還反了你了。”
“別搭理他,你什么時候到?”老鄭才不吃那一套,問楊瑞道。
楊瑞苦笑道:“最多二十多分鐘吧,目的地設的正好。”
“這么巧?”
“可不就這么巧?”
楊瑞這么說,老鄭也聽出了他說話不方便,倆人也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相互之間該有的默契一點都不缺。楊瑞能設的目的地,肯定是老鄭的店,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而楊瑞說的“正好”,老鄭說的“這么巧”,就是他知道了楊瑞車上拉的人,是他們店的客人。
“行了,我知道了,給你安排安排。”老鄭嘿嘿一笑,說著。
“不用了吧。”
“哪兒能啊,不能少了理數。”
他倆在這兒說話的當口,那青年依然在一邊罵罵咧咧。
到現在,楊瑞差不多也明白了,這倆貨估計是不想付車費,這才各種鬧幺蛾子。
滴滴有個判定條件,如果乘客有理由投訴成功,是可以免除車費的。如果之前倆人只是言語上想要激一下楊瑞,那么他現在開車打電話就是百分百違規的。
“要不你們換個車?”掛了電話,楊瑞對他們說道。
“哎喲?你還想甩客?”
“我覺得我沒辦法繼續給你們這樣的服務了。”
“你是不是想挨揍?”
“哎,我車上有記錄儀,錄音什么的都不缺,你確定想現在動我?”
楊瑞說完這句話,倆青年不說話了,而是各自擺弄著自己的手機。
有道是咬人的狗不叫。
如果他倆一直那么吵吵嚷嚷,一臉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楊瑞是真不會把他們看在眼里。虛張聲勢而已,誰看不透誰呢?
反倒是這倆貨突然不言語了,楊瑞心里有點好笑,敢情他們還真是想動手啊?不過也好,省的在車上聒噪的讓他心煩。
正如楊瑞所想的那樣,倆人是存了動手的心思。
在不說話的同時,他們就開始用微信交流了。
晚上去夜總會玩的,自然不會只有他們兩個人,否則也不需要從城陽跑到嶗山。
跟晚上一起玩的幾個小伙伴知會了一聲,說是路上碰見一個需要“教訓一下”的滴滴司機,讓他們去夜總會門口等著“迎接”一下。
去夜總會玩,極少有直接去的,哪個不是第二三場了?
喝了點酒,加上朋友一攛掇,哪有不上頭的道理?
接下來,自然就是對細節上的一些“規劃”了。
少了人聒噪,楊瑞甚至覺得車速都快了不少。
二十分鐘之后,他的車子已經到了老鄭那燈火輝煌的店門口了。
“青年,今天給你漲個記性,裝逼是要遭雷劈的。”還沒下車,后座的那青年直接把煙頭摁在了后排的座椅上。
看了看被燙壞的座椅,楊瑞搖了搖頭,他的嘴沒有人家快,同樣的話,他又沒法說,只能看著一身范思哲的亮子指揮四五個小弟把倆人從車上拖了下去。一起被拖走的,還有另外四個青年,至于去了哪里,楊瑞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
“亮子,你這也是沒誰了,一身范思哲能讓你穿出地攤貨的感覺。”
拍了拍亮子的大肚子,楊瑞跟他嘻嘻哈哈地開著玩笑。
亮子齜牙一笑,朝著那幾個人被拖走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楊哥發個話,打成什么樣你說。”
楊瑞對此是毫無興趣的,指了指自己被燙壞的座椅,說道:“叫他們給我賠。剩下的你看著辦。”
亮子抻頭看了一眼被燙壞的座椅,蹙眉道:“手挺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