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沒事沒事,只要別一眼看出來很久的就行,可楊總你也是個做生意的,換成你,覺得讓八百就行了嘛?你也別說的那么好聽,我不怕耽誤用,也不介意二手的,但二手總要有個二手的態度不是?這樣,你給我打個對折,按照之前價格半價給我,你要處理的那些貨,我都要了。”
“邊總說笑了,我們想要更新換代不假,可你這上來就直接給我攔腰砍,我這邊損失就太大了,之前咱們的合作條款你也認可,也知道我們是想開市場吧?就沒怎么賺你們的錢啊。這樣,七五折你看怎么樣?”
“六折。”
“六五。”
“行!這個也算公道了。那尾款我就按四百五十臺的六五折給你算了昂。”
“可以。”
剛跟邊樂家這邊商定晚,楊瑞就想把這個信兒告訴蘇曉,只是一轉頭,卻沒見她人,剛想喊她的時候,卻聽見蘇曉的咆哮聲從她在隔壁的辦公室里傳了出來:“你們什么意思?只是從新開個模而已你們就加這么多?你是認為廣州就你一家做娃娃機的是嗎?少跟我來這套,圖片我已經發過去了,就是加幾個led燈,改個外觀而已你跟我扯開模?行了!你做不了主,就讓你們老板來跟我談,一個月五百臺的需求量你們都看不在眼里了是么?”
“干嘛呀,這么大的火氣?”
來到蘇曉的辦公室,楊瑞看著胸口在不斷起伏的蘇曉安慰著。
似乎,自己在打電話聯系的同時,她同樣也沒閑著。
“氣死我了,我讓他們改個外觀,他們居然敢跟我加價,還加一千那么多,特么的怎么不去搶?”
難得聽她爆粗口,楊瑞哈哈一笑,剛想再安慰兩句,可下一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業精于勤荒于嬉”,這個“業”不止“學業”的“業”,同樣也指“事業”的“業”。
壟斷無疑是最賺錢的,但同樣的,一個壟斷的行業想要發展也是極其緩慢的,在其過程中最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因為安逸而產生麻痹和不思進取。
這一點,楊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
就像他當初的第一份工作,通信行業在國內是壟斷的。
方入移動的時候,他曾經聽老員工們說起當年在老郵電時的“好日子”。
“那會兒剛有大哥大,一個人一大早過來說手機信號不好來修手機,其實就是信號接收撥片有點松,拿個螺絲刀挑一下就好了,頂天分鐘的事兒,可你還不能就分鐘給他修好,你要跟他說你的問題很嚴重,得下午來,維修費八百塊,九三年的八百塊,是個什么概念?”
那只是一個小梗,卻是整個兒電信行業或者說壟斷國企的一個縮影。
于是,后來就了電信、聯通、移動、鐵通等等等等,明明都是國企,都是電信行業,同樣在不知內情的人眼里也不過把放在左手的錢分了一點給右手。
跟這個差不多的,還有中石油,中石化。
行業內,兩家或多家公司的高層明明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甚至最高層的領導都可以相互調動,今天你當電信的老總,明天就有可能移動。
但是在基層,幾家通訊公司也是在為了爭奪用戶“大打出手”。
其目的就是為了避免一家獨大,讓整個兒行業充滿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