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島上的孩子們都習慣了代可可脂巧克力一樣;
顧大小姐估計是覺得抱著禮盒上學太蠢,也習慣把幾百塊的巧克力用個白色塑料兜裝來;
然后她若無其事地笑笑,仿佛昨天的尷尬不曾存在,說:
你們都來嘗嘗,這個好吃,我爸經常給我買。
結果誰也沒接,把她當成了空氣,她伸出的手就愣在那里。
現在想想,是有些被嬌慣,不懂怎么跟人相處,但更多的是笨拙。
事情到這里還沒結束:
顧大小姐哪受得了這個氣,那天放學輪到張述桐值日,正要結束戰斗,前門突然撞進來一個女孩,嚇了他一跳。
女孩眼睛紅紅的,攥著拳頭來到他面前,甩出一個白色塑料袋,問自己吃不吃巧克力。
當時他糾結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不是想不想吃;
而是和她鬧矛盾的幾個女孩中帶頭的那個,很不幸的叫馮若萍,是他們小團體中的一員,
張述桐向來不是個重色輕友的人,何況前一晚若萍才在他們面前發了一通脾氣,因此他猶豫了幾秒,斷然拒絕。
然后那一袋巧克力就全被扔到垃圾桶了,顧秋綿頭也沒回地走出去,張述桐自然不會做撿回家偷吃的爛事,但扔了又覺得可惜,事情以交到了班主任手中告終。
但此事過后他們就徹底結了梁子,當然是單方面的。
也許在顧秋綿眼里,“叛徒”比“敵人”更可恨;
雖然張述桐一直不明白怎么成了叛徒,又或者說,為什么會被她當成同一邊的。
也許同是從城市里轉學過來的原因?
這樣想想,和其他同學比,她確實找自己搭話多一點。
但當年的自己完全沒察覺到,與其說遲鈍,不如說心思全然不在這種事上。
最愛的課后活動是釣魚,最愛的課上活動是琢磨怎么釣條更大的。
這就導致,這些年里,聊起小時候的自己——他還是有一些人際交往的,比如幾小時前和杜康聊了幾句——往往從別人眼中得出一個高冷的形象,每每令張述桐詫異。
高冷,有嗎?
學生時代,除了狀態最差的那兩年,他不記得對誰甩過冷臉,無非有時候對話題不感冒,覺得沒什么可說的,因此主動閉嘴。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了,當年他沒覺得自己多高冷,因此被顧秋綿當成“叛徒”沒放在心上,但也犯不著去貼冷屁股。
倒是后來又發生了一件事,兩人起了更嚴重的沖突,忘了具體的緣由,反正讓當年的自己氣得夠嗆,從此之后就沒再說過話。
而等到差不多消氣的時候;
然后她就被殺死了。
直到最后顧秋綿也沒交到像樣的朋友。
張述桐正有些唏噓地想著,這時有個戴眼鏡的女生走到講臺上。
她清清嗓子:
“別忘了課間要換座,沒收拾的同學抓緊。”
:<ahref="https://y"target="_blank">https://y</a>。手機版:<ahref="https://y"target="_blank">https://y</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