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又是一輛警車從遠處開來,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交警。
何隊長看到這個老交警,立刻大步迎上去,換上一張笑臉:“政委,您怎么來了?!”
老交警沒搭理何隊長,上前幾步走到牛勝利跟前,蹲下來關心的問:“牛總,你傷哪吧?”說著,回頭沖醫護人員吼了一嗓子:“干什么吃的,還不過來!”
牛勝利晃了晃肥頭大耳的禿頭,陰著臉說:“老楊啊,你們交警隊的電棍是什么滋味,我今天算是嘗到了。”
“電棍?怎么回事?!”楊政委回頭問。
“政委,是這樣的。”最初兩個小交警趕緊上來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清楚,楊政委臉皮明顯的抽抽了幾下,轉頭沉著臉問:“何副隊長,你的交規是怎么學的?高速酒后逆行撞人,你放著肇事者不管,反過來暴力對待受害
者?”
何隊長再不敏感,這時候也琢磨出味道來了,眼前這個禿頭胖子恐怕是勝利集團的大人物,連政委都得罪不起。
可事到如今,即然已經破了臉,就不能退,咬著牙說:“政委,他襲警!還有,他們發生事故之后,暴力致人重傷!”
如果對方的能量,僅僅限于交警隊政委這一層級,雖然有些麻煩,但何隊長衡量了一番,以他的背景,未必就擺不平。
“那是刑警隊的事,輪不到你來管!”楊政委一瞪眼。
一瞬間,楊政委心里也在權衡。雖說這個副隊長是新來的,沒太多交情,可畢竟是同一個機關里的,他背后也有張關系網,面子上能保還是保一保,揮揮手:“你別在這干站著,去處理事故!”
“是。”何隊長鐵青著臉走開了。
“牛總,來來來,我扶您起來……”楊政委笑呵呵的去攙牛勝利。
牛勝利哼一聲,讓了讓胳膊,歪過頭看著另外一邊,賴在地上不挪窩。楊政委也很無奈,勝利集團是支柱企業,眼前這局面,老牛還是正兒八經的受害者,只能賠笑說:“牛總,他一個外來的,不知道情況,您別往心里去。您放心,這場交通肇事,隊里一定嚴肅處理,秉
公執法,給你一個交代!”牛勝利揮揮手:“老楊,我這個人好說話,關鍵是今天我我朋友也在車上,這兩位一位是陳氏集團的陳總,這一位是奇山集團的蕭總,他們也是受害者,對了老楊,陳總和蕭總都是全國人大代表,政協
委員。”
“那兩個人跟你這個手下是親戚,上來就跟我這連嚇唬帶打的,今天這事不是你的面子能解決的,我不跟你說話。這樣,你先叫人把德子送到醫院去。”
“那邊,醫護人員干什么呢,過來過來,趕緊把這個傷者送去醫院。”楊政委急忙沖德子指了指。
這一下,楊政委突然回過味來,人大代表,政協委員,還是全國,這身份一點都不比他牛勝利差。
楊政委連忙一個哆嗦,趕緊朝著蕭奇和陳述人賠禮道歉。
現場就一輛救護車,何美琴不干了,跟在后面拽著擔架不給走:“你們干嘛,我兒子腿斷了!”
楊政委板著臉對何美琴說:“你少在這撒潑耍賴,我告訴你,今天這個事情性質很嚴重,高速醉酒逆行撞人,這是要入刑的!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對方沒事,否則就等著坐牢吧!”
說完,沖兩個醫護人員使了個眼色,兩人掙開何美琴,把德子抬上救護車。
“你是交警隊政委是吧,我告訴你,,我姓何!”何美琴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的說。
“我管你姓什么?”楊政委厭惡的皺了皺眉,這女人不長腦子的?這時候還敢叫囂?
又一次去扶牛勝利,對著陳述人和蕭奇說道:“牛總,陳總,蕭總,你們要不,我陪您到醫院檢查檢查身體,千萬別落下什么隱患。”
“老楊,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今天這事,你別管了。”牛勝利說。
正說著話,公路上又來了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