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薪嘗膽、韜光養晦,不得不如此啊!”他有些沉重的說道:“只有我們自己放棄意識形態上的斗爭,在思想領域向資本社會投降,人家才會把發展的機會分出來給你一丁點。”
胡文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資本是從來沒有國界的,一旦這個口子放開了,后面就是洶涌的洪水。全球化帶來的可不僅僅只是財富,更是一個新的世界。”
……
時間說起來似乎很快,但實際上在經歷的人身上,某些時候簡直是度日如年。
尤其是在1990年的7月,對于陳發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場夢。
胡文海在香江的資金是由陳發來操作的,對于她來說,七億的本金,高達二十八億美金的石油期貨躺在她手里的這批金融賬戶里。
石油期貨市場上每一個小數點后三位的跳動,反映到賬面上都是普通人一輩子無法想象的財富。哪怕是對于陳發來說,這樣的游戲也實在是太刺激了一些。
真的很難想象,之前掌握這筆錢的方劍閣過的是個什么樣的生活。
第一次,她發現擁有財富不僅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有可能是一場噩夢。
隨著伊拉克和科威特談判進入到七月,似乎伊拉克和科威特之間還有著和平的希望。
在布倫特原油的收盤價格中,這種對和平的期望反應到價格上,市場上似乎有著某種盲目的樂觀。油價從二十美元以上,竟然還曾經下跌到18.2這樣很有誘惑力的位置。
然而這樣的情況在七月中旬開始急轉直下。
說到底,薩達姆并非是不作死就不會死。他的命運在兩伊戰爭結束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
經歷了八年的兩伊戰爭,伊朗的直接損失和間接損失高達一萬億美元。
而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伊拉克究竟損失了多少,這就很難評估了。因為倒霉催的伊拉克緊接著就又被美軍給揍了一頓,某些戰果究竟屬于誰,這就不好說了。
但有一點至少是肯定的,到兩伊戰爭結束,石油資源豐富、大量出口石油的伊拉克已經欠下了多達上千億美元的外債。
盡管如此,伊拉克仍然是一個中東地區的軍事大國,擁有著很強的石油生產和供應能力。
戰后,伊拉克在歐佩克內部的地位逐步恢復和提高。為了發展經濟和歸還外債,薩達姆重新提出要實行“低產高價”的政策。
限產推高油價,否則以當前這種油價模式,二十美元已經是非常高的價位。平常也就是十幾美元的行情,一旦伊拉克要放開產量來還債,石油價格非得跌到地板上去不可。
歐佩克必須限產,我伊拉克才能把石油賣上價錢——這就是薩達姆的想法。
典型的少爺身子,跑堂的命。
這話除了美帝來說,或許歐佩克還要考慮一下,但你薩達姆算那顆蔥呢……
在七月下旬,歐佩克舉行了第87屆部長級會議。在當時石油價格每桶17美元的情況下,伊拉克要求把油價提高到每桶25美元!
美國人眼巴巴等著用低油價耗死蘇聯呢,你薩達姆是蘇聯的猴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