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鄭鈞被花塞住嘴,只能發出幾道嗚咽聲,憤憤地等著他,仿佛是要將他吞吃入腹一般。
“季將軍,當真好手段!”
鄧英成聽說過天下有異人修者,有改天換地,搬山移海之能,北烈修渠大業也有不少修者幫忙出力。
但這些人很少,平時也神出鬼沒的,他從來沒見過。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所見如此神異手段,竟然還能窺探人心。
這術讓他這個自己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畢竟誰都不愿意自己心中所想會被他人讀出來。
然而季宇霆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我騙他的,我非仙人,人心怎可測?世上興許有這異術,但我不會。”
季宇霆隨手一揮,一朵白花出現在他的掌心,隨著他的控制,法力流轉,漸漸變成了紅色。
“不過都是手段罷了。”
季宇霆朝著鄧英成解釋道:“再精湛的騙子,心中有鬼,面對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走到絕路,總會露出緊張的。”
他心思通透的很,瞬間便是察覺到了鄧英成心思的異樣,他不想被自己人恐懼。
消息若是傳到了陛下那里……更加麻煩。
哪個帝王愿意讓人讀心呢?
鄧英成:……
就算是假的,開局便如此精準地抓了間諜,也足夠讓鄧英成認可了。
陛下欣賞之人當真是有其獨到之處。
不可被他的年齡給騙了。
他的才能,智慧,均在自己之上。
季宇霆輕輕揮手,手中紅花消失不見,朝著鄧英成說道:“鄧將軍,試想一下,明辰和凌玉那般人,怎會露出這樣的破綻?他們怎么可能讓鄭鈞這樣的人順利叛逃,還放走了頑固的降卒?”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這便是明辰計策之中最大的漏洞。
這也是季宇霆完全不相信鄭鈞的原因。
但是,很少有人會站在這樣的角度思考問題。
就算是一個想到了,在完美的表現面前,也不一定會信,會將之推給偶然。
明辰所說的鄭鈞此行極為危險,只是碰碰運氣試試能不能再取一關,也是因為這其中漏洞太多。
鄭鈞表現得太好了,加之傳的話太過于震撼,轉移了注意力,將鄧英成哄騙了過去。
鄧英成這才恍然大悟,不住點頭:“是啊……是啊……”
凌玉和明辰太恐怖了。
做對手的這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里,他已經清晰的認識到了。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留下這樣的漏洞讓鄭鈞鉆?!
還是他太大意了!
沒想到,明辰真的能調集全軍演出這樣一出戲嗎。
他心有余悸似的說道:“還好還好……及時將他揪了出來,沒令我軍蒙受更多損失。季將軍當真是我北烈智星啊!”
要是鄭鈞活了下來,這又是他的一項大罪啊!
鄧英成都不敢想,自己捅了多大的婁子。
真該萬死謝罪。
不過,聽了他的夸獎,季宇霆卻是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不及時,鄧將軍,已經晚了。”
“他一個乾元降將,必定要受到我朝嚴格監管,他是接觸不到,也傳不出話,季某以為……此人該是為了朝我們傳話而來。”
“鄧將軍不覺得他是在故意向你透露立埠關劉西峰叛變的情報嗎?”